“不不不，”杜归回过神来，他果断拦住正要伸手的沈聪，当机立断的说：“下官为堂堂刑吃朝廷俸禄的官员，为陛下分忧解难是分内之事，且残忍杀害嫣儿的凶手丧心病狂，放了她这一次，若纵的她大开杀戒，谋害其他无辜之人的命，岂不是我等过失？”

“不敢不敢。”

得的狡黠：“既然杜大人和沈大人需要父亲帮忙，那父亲怎么还不去帮助两位大人呢？父亲常教导阮儿"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父亲莫不是要拒绝这个举手之劳？”

杜归气势汹汹、言之凿凿、大义凛然，说的鹿兰和沈聪简直目瞪呆，饶是两个人见惯不少大场面，也被说变脸就变脸的杜归给惊

“父亲，您给陛下写信，陛下会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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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杜归和沈聪只觉得前由这个俏俏的雪团说来的话，恍若一利剑，毫不留情的朝他们刺去，又仿佛一个个凶狠的掌，扇的他们俩连也抬不起来。也是杜归和沈聪内心并非真的怀揣恶意，不然不会只因为鹿阮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心生惭愧之意，可见杜归和沈聪推鹿兰来挡箭牌，实在是无奈之举。

鹿阮此时跟寻常四五岁稚龄儿童没什么两样，她仿佛以为自己是在好事，积极主动的揽下了书童的职责，手脚很是麻利，脸上还因为能给父亲帮忙，带上了个骄傲自得的灿烂模样。见状，杜归和沈聪更是心酸涩，若不是要等鹿兰把折写好，他们简直连坐都坐不下去，只想边受着良心的谴责，边速速逃离现下这个难熬之地。

“阮儿说得有理，”鹿兰认真的，竟然真的起迈步朝书桌前走去。“我这便写折，到时候还请二位大人受累带。”

就这么一小会儿，杜归便想了很多，他想到当今陛下对睿政王恭敬畏惧的态度，想到陛下迟迟都没有真的对鹿兰有什么实质的惩，不好说是不是看在睿政王的面上，想到如诲说的那些信息是睿政王暗许下才呈上来的……既然睿政王默认这些信息可以暴在青天白日下，那是不是就说明，睿政王觉得陇西王氏长房的嫡女，是可以被审查问询，甚至安上一个凶手的罪名的？！

“父亲，阮儿帮你研墨！”

“杜大人，”鹿兰神情平淡的开，他的嗓音温，仿佛在问“今天开的怎么样”，让人听了一丝一毫的恼意也生不来，只有令人心折的温文尔雅：“折写好了，还要辛苦杜大人和沈大人跑一趟，将折给送上去。”

鹿阮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引得杜归和沈聪不约而同的向鹿兰端坐的方向看去。鹿兰没说话，许是正在写东西，才一心不愿意二用。鹿阮没听到鹿兰的回答，也不气馁，像是早知自己父亲不会回答，又再接再厉：“父亲跟睿政王的关系好，要是父亲的信陛下不看，父亲可不可以让睿政王帮忙求情？睿政王是长辈，即使是尊贵的皇帝陛下，尊重长辈也是应该的吧？”

杜归心思百转间，鹿兰已经将奏禀的折写好了，他的字苍劲有力，即使写的内容谦逊又不可避免带了些退让的安抚，可单单只看字，还以为是一篇杀伐果决的征战契文，没人敢因内容里的退避而嘲笑讽刺半分。

鹿兰听没听到鹿阮说的这番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番话被杜归和沈聪听了个一清二楚。说得对呀！怎么忘了还有个睿政王！杜归和沈聪……主要是杜归，脑里不由得再次快速的转了起来。睿政王和鹿兰关系好，这是文武百官都知的事情，睿政王冷，从不轻易和颜悦的对待哪个官员，就连对着皇上这个亲侄儿，也是冷冷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模样。只除了一个人例外，便是曾以诗词画作令睿政王拍手称赞，后又主动结为好友的鹿兰。况且，从睿政王请旨半路加审查旧宅女尸案，还派了人手去查他们查不到的信息这几上，就能看得来，睿政王对鹿兰这个好友是真的好的没话可说。

杜归和沈聪忙躬一礼，心滋味更是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