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惊。在场唯一一个没什么大反应的，恐怕就只有一个鹿阮了。

不过还真不是鹿阮定力，实在是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改变，是鹿阮事先就预料到的。在她想到睿政王，打定主意要利用睿政王这张虎拉大旗的时候，杜归的反复无常就在她的谋算中了。没办法，鹿阮不可能真的睁睁看着鹿兰写请罪的折，也绝不愿意让鹿兰以丧失声誉的代价冒险赌一把，看是否会被皇帝斥责。既然她不愿意让鹿兰留把柄给皇帝，那就只能换别人拿前程赌一把了，要是赌成了，刑的官员们被皇帝半真半假的称赞一番，扬刑之威名；赌败了，不说别人，至少杜归这个在刑说得上话掌实权的主事，说不定就要被皇帝厌弃了。

沈聪是个脑聪明的，他一双清亮的鹰在鹿阮和杜归上来回转了一圈，想必是想通了某些事里的理。鹿阮见沈聪的神情，就知自己谋算的这些逃不过沈聪的鹰，她也没想着瞒过沈聪，她只是个有现代灵魂的珠宝设计师，有的只是比别人多的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不是突飞猛的智商，她不是个优秀的谋略家，自然比不得心有九窍、有谋会算的沈聪。鹿阮在心里沉沉的叹了气，祈祷希望沈聪能够睁一只闭一只，让她这次的这个拙劣的小计谋得以成功实施吧！

沈聪再次看了心中忐忑的鹿阮一，张了张嘴，在鹿阮心提到嗓儿、准备调整心态以防算计失败而崩溃时，伸手拿起桌上倒好的茶，张嘴喝起了茶。鹿阮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聪，和沈聪锐利的鹰对了个正着。这是沈聪打算放她一了，鹿阮心想，对沈聪生了些谢。不沈聪于什么目的没有破她的小九九，鹿阮都对沈聪心怀激，她垂目也喝了温度正好的冰糖梨，将心放回了肚里。

“你且放心，那案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因绿云楼生意惨淡，与绿云楼不过一街之隔的留香楼生意倒是红火了不少。没到饭，留香楼的包厢都已经订满，大堂里也同样座无虚席，三楼的独立大包厢里，包厢外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雕了一棵迎客松，包厢里，两个清俊的男对坐，他们没有像其他包厢的客人那样招来姑娘弹琴舞助兴，只关了门，安安静静的自己斟茶闲语。

“秦妈妈，迎客松那间包厢可是最贵的，客人虽不招我们，我们主动一凑过去，难不成凭华容的貌和众的琴艺，那客人还能把我们赶走不成？”

“你快闭嘴吧我的好姑娘！”

被众星拱月般围住的一个极有气质的妇人声轻叱，脸上少见的认真了几分：“迎客松的客人们也是你们能肖想的？别老想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别说华容，就是绿云楼的嫣儿，那位客人也不稀得看一！听妈妈一句话，别上赶着自讨没趣儿！”

这话说的就狠了，围住秦妈妈的几个姑娘脸上不自然了一瞬，个个不知该怎么开求饶。一个发半挽半放、容貌艳却不落俗的少女倒是笑几声，好似没看清众人脸一般，轻轻开：“妈妈怎么嫌弃起我们来了，不过是妹们问一句，哪里就值当的让妈妈这样生气，惹了妈妈不快，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是呀是呀，是我们不好，还请妈妈不要生气。”

有艳少女的话开，剩下几个女孩的求饶就好说多了，被围住的秦妈妈这才放下脸，话里也没了带着的刺儿：“你们一个个的还不如华容会说话，要不是看在华容的面上，我今日可真不一定能饶了你们！”

“是，妈妈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