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没落青乌或者阿桃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只有鹿阮自己知，她这句轻飘飘的话里暗了多少慨和痛惜，随着尾音散去的，还有她不自知的几分犹豫。

梦里展现来的，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屋，屋里一群八九十来岁的小孩儿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的在小声说笑，有的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还有的围在角落里不知在什么……鹿阮只能从那个称得上隐蔽的角落偶尔爆发的一阵大笑或者一阵叹息里，猜测她们应该在行着某个不想被大人们发现的小活动，可能是手帕们凑在一起谈论心上人，可能是为好友谋划策一场偶遇，也可能是单纯的互相吐槽家宅里的闹事。总的来说，此时此刻画面中的场景还算得上和谐，女孩儿们之间也都没有发生半冲突。

跟着被鹿阮看到的画面，就十分有冲击力了……

鹿阮微微前倾，从关于那场新的梦境的回忆里挣脱来。是原本行走着的车停下来了，鹿阮坐着没动，车的帘外伸来了一个脑袋：“小，下车吧，咱们到了。”

鹿阮扶着青乌的手下了车，只见李师傅早就在那间她们已经熟悉了的小铺前等着了。

“没想到鹿小这么快就和家人商议成了这件事，”李师傅由衷到惊讶：“收到鹿小要来的信儿，我还以为看错了日期和时辰，原来竟是没有。”

“怎么？”鹿阮开玩笑：“敢情李师傅不迎我来啊？”

“哪里哪里，”李师傅抬手一个“请”的手势：“还请鹿小跟我铺里详谈。”

鹿阮走屋里，明明已经来了很多次，对这个并不算大、一扫过去就能知个大概的屋，鹿阮居然从心底里生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喜悦，仿佛这间小小的屋里承载着她即将起航的梦想，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重的让鹿阮一踏来就受到了它的分量。

“这是我带来的设计草图，李师傅可以看一看合不合心意……”

“暂时不必看这个，”乎鹿阮意料的是，李师傅抬手一拦，把鹿阮刚准备递过来的作品集给阻了回去，他语气严肃又认真：“不如鹿小先把准备送给朋友的那黄金面的图纸式样拿来看一看……实不相瞒，我对鹿小想赠与朋友的那黄金面的设计图纸思之如狂。”

“你想看那个？”鹿阮有儿意外，她无可无不可的，示意青乌把一起带过来的黄金面的图纸拿过来：“李师傅若是想看，我当然愿意让李师傅看个尽兴，毕竟你是要制造这纯金面的主力，把图纸看的越仔细越好，不想看我反而会发愁。”

说着，鹿阮把画了纯金面里十几首饰的十几张图纸递给李师傅，静静等待来自李师傅的评价。

不知是不是鹿阮多心，她觉得李师傅接这十几张图纸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他似乎对这图纸十分珍之重之，好像区区十几张纸成了稀世珍宝，还是能被归到“易碎品”那一类里的稀世珍宝。随着李师傅谨慎又小心翼翼的翻页动作，鹿阮在确定了李师傅的确很珍视这些纸张的同时，听到了来自李师傅中发的叹：“这般巧思，这般新奇丽的式样……鹿小，您的那位朋友能够遇到您可真是幸运至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