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迟疑着皱眉，有些拿不准的说：“小燕是个怎样的人，婢知的也不多，只是送心那日她跟婢说了一些话，让婢一直心绪不宁，好几个夜间辗转反侧，不知该不该把那些话告诉小。”

“所以……？”

郑晴允的脸已经完全严肃起来了，她宛如一尊石像，脸上一丝一毫的悲喜情绪都寻不见。荔枝极少见到一向温温柔柔永远笑着看人的郑晴允这样的表情，要是说生气，郑晴允并不曾寻常小破大骂或者打砸件的言行，可若是说郑晴允没生气……没生气的话又怎么会摆这样冷淡的样？

虽然知“吃了”的可能非常低，但郑晴允不知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还是把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给问了来。果不其然，荔枝神一黯，再回答的语气和表情都变得不自在了许多：“……小就别再问了。”

“所以婢用一小分心，另外换了一个盒，托小燕给云小送了过去……”

“你先别急着认错，”郑晴允止住荔枝的自责，她语气肯定的朝荔枝问：“你不会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辗转反侧睡不着，这么多年的相，我太了解你了，说吧，你是不是了什么验证了小燕说的那些话？” [page]

“……”荔枝被自家小看似询问实则笃定的语气一噎，半晌，只好讪讪坦白：“小，婢是信不过小燕的话，觉得小燕胆大包天挑拨您和云小的妹之情，所以……”

“小……”

若是再听不来郑晴允的确生气了，荔枝觉得自己这些年就白跟在郑晴允边，白被众人叫了好些年的“荔枝”了。

郑晴允语意不详，可架不住荔枝反应快，她又是个惯会揣郑晴允心思的，所以只在心里一寻思就猜到了郑晴允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云小是以前就这样对待自家小的心意，还是最近这一次才有这般行为的，这个荔枝也不太清楚。荔枝歉意的朝郑晴允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但有个猜测她没有说来……荔枝看了看陷沉思中的郑晴允，觉得自家小极有可能也早就猜到了那个糟糕的可能。

荔枝心里莫名有些生怯，她小心翼翼的抬看了看郑晴允，听到郑晴允沉沉的声音说：“……你可知小燕所说是何意？谁给她的胆竟然敢在背后妄议自己的主？！”

“小别生气，气坏了自个儿的不值当的，都怪婢，怪婢这嘴没个把门儿的，净说些胡扯八的传言凭白污了小的耳朵。”

不过……郑晴允重新把视线投向荔枝：“那一小分心，妹妹给扔了？还是吃了？”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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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不是没让你送东西去妹妹那里，反而不论我见到什么新奇的小件小玩意儿，都会让你第一时间送给妹妹，”郑晴允难以抑制的苦笑一下，然后吐腔里的一浊气：“我说怎的一直不曾在她边见到过那些小玩意儿，小心也就罢了，吃了就没了，可那些小件儿总不会无缘无故不见踪影，想来全都被她给扔掉了吧？”

“嗯，好。”郑晴允，快的接受“郑晴云把心扔掉”的答案：“……妹妹是第一次这样，还是以前也……？”

“妹妹应该早就对我心怀不满了吧？”郑晴允状似喃喃自语，实际荔枝借着和她挨得近的有利条件，听到了这些话。不等荔枝想劝的言辞说给郑晴允听，就听郑晴允叹息一声，继续：“小时候我俩吃住都在一起，关系还算亲密无间，不记得从哪件事开始，或者我无意识的说了哪句话了什么举动，她就和我疏远了。”

“婢没有把小的心全送给云小，因为小燕说，即使这些心送到云小手中，云小也不会看一，更不会尝一尝，心送去，不过是糟践了小您的手艺和好心……”

这聪明的丫，郑晴允差控制不住的笑声来，要不是这个时候时机不对，郑晴允肯定要狠狠夸一夸自己这个机灵聪明的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