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你别难过……”

荔枝话音都带上了哭腔，她前几日在亲看到郑晴云把那一小分心扔掉的时候，心里就难过了一次了，只是当时的难过只占了很小的位置，更多的是不可控制源源不断的愤怒。只有她知，郑晴允为了那些心伤了多少次手，每次来的心，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在郑晴允的手上留下红的痕迹，一伤痕一碟碟新鲜的心，为此耗费的心神郑晴允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把最成功、味最好的心装盒里，让她带去郑晴云的院，想让自己的妹妹也尝一尝这甜的味。

可是这样珍贵的一片好心好意都被浪费了。

真是太可恨了，荔枝想，要不是今日一大早云小就被二夫人带着府了，她势必要压不住火气跑去云小的院里闹一通！太熟悉自家婢女一个神一个表情的郑晴允终于还是忍不住，她“噗嗤”一声笑来，惹来荔枝略带疑惑和不满的神。

“没事，”郑晴允反过来安荔枝：“说不难过都是假的，我自诩真心待人，换来这般态度，若是还能若无其事的谈天说笑就真的成了圣人了，只不过她的态度的转变虽说如风过无痕悄无声息，但仔细找寻的话，还是能觉几分端倪的。”

这是什么意思？

荔枝听了郑晴允的话，忍不住问心的疑问，而跟着郑晴允的回答，虽说听起来很是洒脱，却还是让荔枝对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到懊悔。

“她应是误会我夜间与人私会的那件事吧。”郑晴允神悠悠飘向远，漫无目的的飘了一会儿，才找到焦似的定住了。“未阁的女儿家夜间私自和外男约会，孤男寡女共一室，这样不堪的言蜚语只怕就算她是我亲妹，也耻于与我为伍吧？”

“可是这是误会啊！”荔枝急急忙忙的开打断，仿佛她只要说慢了一个字，那足够让郑晴允败名裂的谣言就会再次卷土重来。“那是二夫人设计的啊！她不顾母女情分将小推去火坑，害得小被四起的谣言团团围住挣脱不得，若不是二老爷来得及时，那登徒指不定要什么……”

荔枝越说越觉得悲从中来，越说越觉得自家小受尽了委屈、可怜的像颗被风雨打狼狈不已的小白菜……她情绪过于饱满，浅浅的眶已经盛不下过重的泪，泪断了线的珠一样砸在地上，让荔枝脚下的一小块地面蓄起了池塘。

“哎呦喂，”郑晴允没防备荔枝说哭就哭，她不门的时候不习惯带着手帕，于是见着荔枝越哭越凶有“发大”的趋势，而她手帕没在边时，郑晴允只好情急之下扯了袖，奢侈的拿袖给荔枝脸上的泪。“都是大姑娘了，怎的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哭鼻呢？我还没觉得委屈，你倒是先替我委屈上了？”

“别别别，”荔枝想要避开郑晴允伸来的袖，不忍心让金贵的衣料上沾上她脏兮兮的鼻涕泪。可她躲得太慢，逃到一半，荔枝就觉得脸上被香香云朵般的布料给抚过，泪带来的漉漉的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利索的。“……到底还是白白的糟蹋了衣服……”

“哪里算糟蹋？”郑晴允不甚在意的开，她促终于平复了失控情绪的荔枝去洗脸，还要上肤膏：“用我妆匣里的那盒玫瑰的，香气清淡又滋，很是好用。”

“可那盒是小您刚从珍宝斋里拿的新的，您自己都还没用上几回呢，婢怎么能……”

“去用。”郑晴允打断荔枝的婉拒：“我让你用你便用，怎的，我如今连叫你个膏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