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开：“是我的错，让你的灵力浪费掉了……”

晏晏却摇：“我不怪你，情劫本就是如此，需要缘起，更需要缘灭，若非如此，如何能拥有无上心？”声音顿住，她竟了一抹笑，“如今想来你能陪我百年，而不是在利用我之后便断然离开，已经是过大多修士了。”

檀楼主的脸骤然苍白：“我没有想要利用你，晏儿，我……”

晏晏温声打断：“我并没有因此责怪你，因为哪怕你利用我渡劫，我亦未曾对你完全诚实，瞧，你到现在都喊我晏儿，这分明不是我的名字，是我骗你的。”

说到这里，晏晏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她眉弯弯，嘴角翘起，努力隐藏住了底的一抹光，看着前的人轻声：“如今想来，着实有趣得，你是修士，却要说自己的是凡人，我是妖，却要说自己是人，结果我们就这么互相骗着过了百年，装作变老，装作死去，还演了一生离死别，实在是……”斟酌了一下词句，晏晏缓缓吐四个字，“可笑得很。”

檀楼主定定地看着她，看到了对方的笑脸，亦看到了底汽，这让男修原本苍白的脸上生了些许血。

他一气，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刀尖瞬间抵在了他的，晏晏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收手。

可是男修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恢复了温，缓缓：“我承认，我骗了你。”

晏晏的笑容瞬间僵住，嘴都有些泛白。

但很快，檀楼主便接着：“但我对你的心意从不作假，渡劫之时，我不知前尘，上你后，这才忆起过往，”说着，他面苦笑，“大抵这便是天给我的考验吧，要看我守不守得住心。”

围观中的系统有些懵：【这有什么考验的？喜就在一起啊，人和梧桐树都可以，为什么和鹿蜀不行？】

风鸾提醒：“那时候，他们都觉得对方只有百年寿数。”

【……那耗死对方以后难就是大了吗？】

还没等风鸾回答，檀楼主已经：“事实证明，我的心远没有我想的那般定。”

晏晏微愣，昂看他。

檀楼主帘低垂，声音低沉：“我曾试过招魂，却一无所获，寻找过聚魂珠，可依然寻不到你的灵魂，我甚至不知你的转世回在何。”

晏晏没说话，因为自己本就没死，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而檀楼主有往前走了半步，刀尖已经挑破了他的衣衫，刺破了前。

可他似无所觉，环视四周，声音轻轻：“所以我逃不开这里，我只有告诉自己，你还在，这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那你闭关……”

“如果不这样，只怕你只能去界寻我了。”

晏晏定定看他，一言不发，然后就看着他已经溢到衣衫上的血迹神。

檀楼主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只定定看她：“你，可信我？”

其实他心里知，自己之前的事情过分至极。

利用，欺骗，无论是否自愿，他都了个全，现在哪怕被人家一刀贯也是活该。

却没想到，晏晏竟是笑了。

她很笑。

自在的，快活的，无忧无虑的。

她把世间当游戏，好似什么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