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凤王行了一礼，然后就乖巧地站在原。

重宗主不并不介意被戳破心思，事实上，他对接下去的一切并无太多把握。

即使对重珑瑾千般嫌弃万般厌恶，可终究这是自己的亲，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总归不想看着他事。

若自己事成，自然一切好说。

但要是事败，总还是要留下这孩一条命才好。

挖掉了心，重宗主早就忘记了情，自然对蕤姬毫无觉。

可对亲的维护确实本能，骨血，就算没了心也不会消失。

于是他看向了风鸾，依然将重珑瑾丢过去，但放在背后的那只手渐握成拳，随时准备在见势不妙的时候将重珑瑾拽回。

却没想到风鸾没有拒绝，直接用红绸接住了他，然后反手递给了空谷仙。

重珑瑾只觉得天旋地转，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等他回过神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张清丽面庞。

过往的许多年间，他一直思慕云玉茗，故而他对空谷仙十分熟悉。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对视，嘴都抿得发白，错开视线，有些认命地看向了风鸾：“是生是死，悉听尊便。”

结果对方回：“我要你的命也没什么用。”

重珑瑾微愣：“你不杀我？”

“为何杀你？”

“我……不是个好人，我爹也不是。”

“那是他的事，与你无关，至于你是不是好人……”

风鸾的睛上下扫视了几下，面上闪过了然。

就在重珑瑾觉忐忑的时候，就听红衣女修淡淡：“你是好是坏，本就与我不相，况且你虽有怨气，但并不沾染人命，就是桃有些多，”思及自家宗门的事由，以及那些前赴后继冲着自家徒儿来的修们，风鸾眉尖微蹙，语气更加疏远，“这样的事情你只自己去应付，莫要惹到我上。”

风鸾的这般反应让重珑瑾格外惊讶，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

倒是空谷仙轻叹一声，轻声开：“风少宗主从不闲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至于你爹和你的宗门，原就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教过你如何一个好人，时至今日，也不至于让你担下他们的苦果。”

听了这话，原本还能行保持冷静的重珑瑾一下就了眶。

自他逃离上虚宗，过往便常常浮现。

似乎只有离开了庇护，没有了倚仗，吃到了足够的苦，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有时候重珑瑾也在想，自己以前为何那般混账，还不长？

莫说当个勤奋的修士了，他甚至不是个厉害的混。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机会，似乎他天生就被教导着要一个坏人。

只可惜，他坏都坏的不够彻底。

重珑瑾双拳握，掌心的玉牌应声而断。

若是以前，他必然会因为折损了爹爹亲手相赠的牌而闹起来。

但这一次重珑瑾目光澄明，再也不看的重宗主，而是郑重其事的对着空谷仙：“我想改，以前欠的债我必会报偿，我想重新。”

空谷仙面欣，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你自己的事情，自然是你自己拿主意。”

重珑瑾。

然后就听空谷仙接着：“不过我倒是有个忠告。”

重珑瑾恭声：“晚辈洗耳恭听。”

空谷仙声音温和：“你一心向，这是好事，不过在求之路上还是要谨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