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章眸邃，一抬，如两汪寒潭。

我家年年才多大，她还没及笄，还没想看好人家，她就这么去了！

颗浑浊的珠转动几圈，唾沫横飞：“谁杀了我家年年，我就要谁以命相偿！”

在哪儿？

多疼啊，那刀砍来的伤看着就疼得不行！年年往日手指被绣针戳一下，都要哼哼上半日，央着我要抱着，要哄着。

“保护公主！”

琴南姑娘叹过一声，柔柔宽：“夫人放心，于少卿与荣安公主都在里边儿坐着的，谁也别想逃过他们的法。” [page]

其他人一听于羌说蔡若尧自供过失杀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惋惜乔三娘芳龄早逝，有的则是嘲那蔡二郎居然死里逃生。

如他，自然知晓过失杀人会怎么判。

他在哪儿？

失神时，乔玉书忘了抓柳氏的手。

死里逃生……

中里薛玄凌说过什么，来日必然会传的长安人尽皆知。

磨牙血，不过如此。

在哪儿！

纸是包不住火的。

未必。

这厢三人刚说完，中的门就开了。

平日里柳氏最是端庄娴淑，带人也从来都亲和温柔，谁成想一遭变，竟是成了这般模样。

于羌扫了面前攒动的人，不觉清了清嗓，说：“如今蔡家二郎已经承认自己过失杀人，所以本官将会把人带回大理寺，以作后续评断。”

她垂着，睛斜往上瞪着，如刀一般的目光在于羌后搜寻。

薛玄凌站在院墙上，漠然地看着柳氏一咬开蔡若尧的，满嘴鲜血，看着那后的徐若雅因为惊慌而跌倒在地，被好几人踩过。

离得最近的乔玉书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有什么断了。

“可怜。”林章趴在墙，说了句。

吵闹声中，人群四散开，独留乔玉书神恍惚地站在原地。

是。

柳氏红着，咬牙关，嘴里不断地嘀嘀咕咕。

四下看闹的郎君娘们当然是忙不迭地迎过去，乔玉书和柳氏也在往前挤，都想听听来的于少卿会说些什么。

“拉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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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够死里逃生！

越想，柳氏的心就越疼。

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

所有人顺着尖叫之人的手看去，看到那疯疯癫癫的柳氏居然弓着摸到了护卫押着蔡若尧边，不光如此，柳氏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就咬在了蔡若尧的咙上。

畅快吗？

“救人！”

“可怜吗？谁可怜？”薛玄凌低看他，“要是我不是望安郡主，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

场面一顿混。

红衣内卫们没有去救人，而是护着后的荣安公主退中，其他护卫想要分开柳氏和蔡若尧，却发现使了十成的力，都拽不开她。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说：“人可怜，任她智计无双，也算不到可怜之人最后能什么事来。现在，恨她的，又多了一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