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的确是他待你不好。”李昶双手握在荣安公主肩侧，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想和离，谁都拦不住你，信我，荣安，不要苦了自己。”

对于这样张扬、恣意妄为的女，李昶向来没什么兴趣，所以敷衍了几句后，把话题又转去了安西大都护府上。

那些他装来的从容和淡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求来的。”荣安公主抿了抿，笑着抬眸，“兄长如此照拂我，是看在嫂嫂的面上吗？从前倒是不见兄长这般温柔耐心……兄长，嫂嫂临走时，有提起我吗？她可有说什么？”

外传来一波呼。

薛玄凌与听风在茶楼里聊了一会儿，至过午时分，前后脚了茶楼，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既然打不成人，那就各自休息上几日。

尽薛玄凌是有些纳闷的，但现在既然徐家人已经了长安，也就正好省了她的事，何必再痛打落狗？还得看一看虞澄平的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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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平静的日到底是不属于薛玄凌的。

嫂嫂两个字，让李昶的脸上顿时血全无。

既由不得荣安公主主，也由不得陶继业任。

看来是大堂里的说书先生又讲到了什么彩的地方。

姜家两位嫡女在梅园被荣安公主训斥的事，最终还是落到了姜老夫人的耳中，外虽然没有传开，可是姜老夫人自此便恨极了薛玄凌，晨起问安和夜里叩拜是一个都不许薛玄凌落下，变着法地在薛家折腾薛玄凌。

“陶继业是不是对你不好？”李昶端详着荣安公主，想要从她脸上看些许的情绪来，“倘若真是不好，那你们和离便是，没必要把自己的一辈困在他那后院中。”

荣安公主的脸隐在昏暗之中，她摇了摇，苦笑：“兄长往后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会让父皇更加忌惮你的。我与陶继业的婚事一开始的确是我求来的，然而到了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主了。”

薛玄凌呢……

她脆由着姜老夫人折腾，懒得去与她计较，左右不过是早起些，晚睡一些，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苦了薛心宜，一受着，好几次都差没忍得住，要骂去。

荣安公主许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太哥哥，便挑着宴开始前的空隙，与太李昶在偏殿闲聊。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长安城里最近的风云人——薛玄凌上。

轻拿轻放，是皇帝一向喜的权术。

薛玄凌当然是及时制止了他。

当天夜里，得到徐家人离开长安的消息，听风不停蹄地将这事儿传给了薛玄凌，还多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他追上去，教训教训徐家的人。

烛火摇晃。

直至上元节这日，皇帝宴请群臣，作为望安郡主的薛玄凌也在。

此次宴相较于除夕夜那天，略有些不同，先是一直被禁足的太正式解禁，后又是安王与十四皇都被允许现在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