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一间疗养院。”裴玉淡淡。

可那所初中本没有宿舍，她只能在学校外面租破筒房住。

“江云，别说什么母女情，我若对你有什么情的话，那一定是厌恶。但其实连厌恶都没有，我对你已经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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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班车已经离开，裴玉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租车，看天要黑了，只能给贺言打电话。

裴玉只觉好笑，“当时你把我从家里赶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云，你以为这事还能伤到我？”裴玉淡淡一笑。

无所谓无所谓……

这时一辆托停到她跟前，轰隆声骤然一停。

在生死关，她才想起她这个女儿。

说完，裴玉转大步往外走。

“你！”

她坐在路边等，等天完全黑下来，路上没有了车和行人，只旁的路灯还有一光亮给她。

“我要和你一起住，要你亲自照顾我！”

等上了中，江云就彻底不她了。

“我不需要谁我。”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

“我的确从你那儿学了很多。”

裴玉冷声：“你还是盼着我好好活着吧，因为我死了，住不起疗养院的你，只会比我死得更惨。”

江云发狠：“这世上没人会你，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江云咬牙，“你把我往疗养院一扔，半年不来一回，你倒是清净了。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日过不舒坦，你也别想有好日。”

“如果是说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随你怎么折腾，这间疗养院不让你住了，我就再给你找一间，但你尽可以放心，下一间各方面条件绝对比不了这间。a市这么多疗养院，但看你有命没命一遍。”

她也没跟那个男人结婚，之后又经历了几段情，潇洒了几年然后了车祸。

“我不想在疗养院住了，你也必须我，因为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就等我后半辈！”江云蛮横。

“裴玉，你生就是个错，你本就不该活着！”

而那时小小她，怕父母因为丢了她而担心，努力回忆家里的地址，一次一次求福利院的人带她回家……

“那时候裴宏志在外面有了小三，我已经知了，我们正在商量离婚，可谁都不想要你。其实那天去福利院活动，我们是故意带你去的，也是故意把你丢在那里的。”

江云死死瞪着裴玉，“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裴玉握拳，至少那时候，她以为她还有父母疼，即便他们会因为吵架而丢下她。

那时她初中还没毕业，江云想和一个男人结婚，那个男人还有一个儿，为了给这对父腾地方，江云要她住校。

裴玉看向江云，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这件事。

裴玉保持微笑，再次向护士长和护工过谦，然后走疗养院。下一刻，她的笑僵住了，也僵住了，满心只剩悲凉。

江云脸青沉，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还记得当年我和裴宏志带你去儿童福利院，当时我们吵架把你丢在那里了。”

“裴玉！我恨你！”江云冲她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