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公,能否攻陷东都关系到这场兵变的成败,东都大战岂能没有你的指挥……”

那么去年齐王就不会冒着与圣主反目成仇的危险“逃离”东都。既然齐王不惜代价“逃离”了东都,那他首要目的是“求生”,而不是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去争夺皇统,那纯属找死。由此推测,不难看到,齐王此次肯定要利用东都兵变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政治利益,但其首要目的还是“求生”,还是给自己争取到更大更好的生存空间。

李雄一听就忍不住了,再度嗤之以鼻,“不要商讨了,目前形势很明朗,秦王杨浩既然从河内回京了,那么东都肯定要派一位能征善战的卫府将军代替他坐镇河,卫戍河内,而这个人必定是刚刚换防到邙山的都公李公。赵郡李氏与博陵崔氏是世代盟友,李公为帮助崔赜守住东都,势必倾力而战,不意外的话,就算你们越过了临清关,了河内,但接下来必然会遭到李公的猛烈阻击。”李雄说到这里望着神忧郁的王仲伯,又看看脸沉的杨玄,“你们虽与李公同为卫府的武贲郎将,同在战场上经历过血腥厮杀,但你们是否有把握击败他？是否有把握摧毁他的防御,杀向东都？”

“如果你任命某为黎总,都督河北诸军事,则某单枪匹就能完成这一重任。”

杨玄试图劝说,李雄果断摇手阻止,直言不讳地说,“刚才的争论已经证明我们之间的信任大不如前,所以某去东都战场,肯定会增加我们之间的矛盾,这对东都大战有害无利。而黎的确很重要,某守住了黎,也就守住了大河防线,不但可以给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攻打东都的时间,还可以⊥你们避免陷腹背受敌之困境。另外齐王要来,虽然荥的杨庆会竭尽全力阻挠齐王去东都,但一旦现意外,杨庆未能阻挡住齐王,那就麻烦了,所以某必须留在黎,以便牵制和掣肘齐王,确保他不会东都战场。”

“如你所愿。”

王仲伯走到地图边上,手指地图说,“军东都最好的路线,就是经永济渠大河,然后逆洛而上,直杀东都城下,这条路线全程都是路,一切顺利的话,日夜兼程,五六天就到了。其次就是由陆路河内郡,从河方向渡河,越过邙山后直杀东都城下,这条路线上有大河和邙山两天然险隘,攻击阻力很大。如果我们河内受阻,无法从河内的陆两路赶赴东都,那就只能选择第三条路线,也是攻击阻力最大的路线,从延津方向渡河荥郡,然后过金堤关、虎牢关、洛、黑石关和偃师城等五重镇要隘,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我们只要受阻于任何一关隘,错过了攻打东都的最佳时机,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玄惊讶不已,胡师耽等人也是措手不及,一个个目瞪呆,谁也没想到李雄竟然主动要求留镇黎。

“以某看,你们好从延津渡河的准备,虽然从延津到东都险隘重重,更有腹背受敌之危,但以越公在军政两界的威望,还有多年来的心署,必能过关斩将,一路势如破竹,挡者披靡。”李雄看看杨玄,又看看其余诸人,大手一挥,以不容置疑的气说,“某遂自荐,自愿留在黎,承担镇戍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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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心知肚明,说白了李雄还是要把黎拱手给白发,以联盟的军队来镇戍黎。当然了,这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杨玄不能接受,他不能任由李风云来控局势,不能向李风云低,现在好了,李雄用了一个“变通”之计,巧妙地解决了这一难题。

王仲伯沉默不语,杨玄愤懑不平,言又止,但迟疑再三,终究没有开。李雄这句话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虽然他们与李公同为卫府的武贲郎将,但李公是一名老军,是一员百战悍将,李公的功勋都是一刀一刀杀来的,卫府上下人所皆知,相比起来,杨玄和王仲伯的升迁路上就有祖辈的荫泽和父辈的庇护,无论资历、功勋还是用兵之,都差了一截。

杨玄想了片刻,接受了李雄的决定,“你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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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公,现在我们商讨的是兵变,而不是齐王。”王仲伯看到气氛越来张,赶忙面打圆场,“我们还是集中力拿对策,先把最重要的事解决了。既然大家对黎镇戍一事争议较大,那就先放一放,先商量军东都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