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今天好像特别怀旧？”韩飞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其实不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安娜几乎不在他们面前谈论当时在贝尔格莱德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去提，毕竟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猜是景生情。”安娜把香烟叼在嘴里，而后脱掉外，里面的抹和手臂上的纹，她向前躬，沉默了一下，“不过，我看得来，那个小丫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了……在很早很早以前。”

“……什么意思？”韩飞皱了皱眉，他不太确定安娜想要表达什么。

“那好，我想问问，”安娜突然笑了一下，似乎转移了话题，“你喜婕丝哪里呢？”

“……大概……是笑容吧。”韩飞轻轻地闭上睛，是的，是那个蓝影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掩盖的，充满乐观和自信的笑容。

“没错，正因为那个笑容，本就不是属于正常人……而是属于一个死者的。”

安娜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一样。

“婕丝.诺……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短暂的生命。”安娜闭上睛，轻轻地摇了摇，“这是她一切格和行为的基础，也是你们喜她的原因。”

“并不……”韩飞下意识地就想要摇，但是安娜却用一个类似嘲笑的笑容把他的话了回去。

“就像你们不认识‘贝尔格莱德之星’一样，不是吗？”

“就当是我中年危机报复社会吧。”安娜一个混杂着无奈，悲伤和痛苦的笑容，“我曾经就快要死了，所以我去了我认为必须的事情，但是我又活下来了，但是那个我，那个有勇气去我必须的事情的我，已经死了，或许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但那也只是一个特勤局情报员，一个酒吧老板的人生，而不是‘贝尔格莱德之星’的人生。”

“你和凌羽都是，我知你们想，也会用尽全力去救那个女孩，但是如果你们成功了，后来会发生什么呢？”安娜抬手挽了挽发，“如果说，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的话，这或许是对的，我也会想办法去救她，但是你们都看不来，她有现在的格，有现在的笑容……都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吗？”

“不要再说了，安娜……大。”韩飞抬起手，阻止了安娜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你已经很不礼貌了。”

“我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安娜并没有在意韩飞略带气愤的语气，“玩世不恭的人总是惹人讨厌的，因为他们所看到的，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婕丝.诺……这个名字……已经把‘残缺’当了生命的一分……仅此而已。”

“但是我们还是会救她。”韩飞低沉地开，他转过，毫不回避地对上安娜的目光，“很遗憾，大，我不相信命运，凌羽也不相信，如果她已经将残缺视作生命的一分，那我们就帮她补完这一切。”

“至于那之后的事情……没有考虑的必要。”

“那就照你的想法去吧。”安娜将烟从嘴上取下来，丢在地上用跟鞋碾碎，而后突然对着韩飞笑了，“至少，救人是没有错的，这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