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未湫有些奇怪地看着姬溯：“皇兄，我贵为亲王，自生起便享受百姓供奉，享尽人间富贵。皇兄之前也说，我是个

“这般忍辱负重？”姬溯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你求什么？”

姬未湫想也不想就说：“自然是求国家繁荣昌盛，还能求什么？”

姬未湫说得顺嘴起来，还补充了一句：“我有哥哥是皇帝，他有吗？我怕什么？”

“若朕一世不杀呢？”

那趾气昂的，语调都变了。

广袖上绣着的千云纹仿佛在这一刻对姬未湫产生了极大的引力，他掩在广袖下的手掐住了掌心，下一瞬，他状若无事地抬起来，笑着说：“装什么傻？皇兄，你也知的，朝堂上那些事儿我没兴趣，你突然问我怎么理……那我也只能说要么私了要么走公。”

“那还能怎么办，忍着呗！”姬未湫想了想说：“嗯……这要真是诸葛先生那般的天纵之才，又忠于皇兄，参我一本算什么？到我府门前指着鼻骂我都行。”

“如何？”姬溯慢条斯理地问。

两人的目光在对视了一瞬后，姬未湫就挪开了视线，饶是他不看，也因为意识到姬溯正前所未有的认真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他依旧觉到了发，前所未有的张了起来。

“若我令他加官爵，并不加以罪责？”姬溯又问。

姬溯眸微沉，“你就这般信朕会为你讨回公？”

姬未湫一边说着，心中升起了一些古怪的觉：好家伙，好歹是地方最行政官，被他说的跟大路上两面包车了一样。“……私了，我找人揍他一顿，再把他送官。走公，我就叫醒波写折掺他一本，总之有法可依，律条上怎么写，那就怎么判。”

姬溯平视着姬未湫，缓缓：“姬未湫，不要装傻。”

第三本则是一本密折，这密折不必经过内阁，可以直接呈送御前，只有各府知府才有这个资格。当然，谁敢在上面胡说八亦或者整连篇的，很容易被连降三级。

姬溯看着他：“你如何？”

密折同样是泉州知府钱之为写的，他在其中极尽委婉的告瑞王殿下在泉州府搜刮民脂民膏，烧杀掳掠，勒索贿赂，就像是个清白极了的官员，在与皇帝诉苦，还给足了皇帝面——看吧，我多知情识趣，我受尽委屈，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还悄悄禀告，免得损及皇家颜面，也免得让圣上和太后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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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脚踩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不然呢？”姬未湫睫轻颤，他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也这样说了。

湫遭刺杀，运河在其辖范围内，他自然是要请罪的，一看时间，果然对得上。

姬未湫冷哼了一声，笃定地说：“那他日后肯定死得更惨。”

姬溯不辨喜怒，他微微扬了扬下：“只这般？”

“……或早或晚吧。”姬未湫比划了一下，目光灼灼：“皇兄不杀他，必定是有皇兄的理，他或许还有用，等他派不上用场了，再杀也不迟……我可以等一等的，毕竟大局为重。”

姬溯的睛无疑是好看的。他天生一张凉薄面孔，清远疏淡得宛若仙人谪凡，仿佛注定了是要七情断绝，六清净似地。他中偶尔浮现的那一浅薄的情绪也像是悬崖旁那蒙蔽世人的山雾，缥缈无边，掩盖着下方无尽渊。

姬未湫挥了挥密折：“这钱之为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求什么？”

故其人如斯俊，姬未湫却从不敢多看。

第21章

第二本是泉州知府钱之为的请罪贴，内容大同小异。

“什么我想什么？”姬未湫：“皇兄你在这儿呢，皇兄办就行！我这个什么？大不了和他上殿对峙……或者我去他麻袋揍他一顿？我悄悄的，绝不叫人发现……”

姬未湫歪了歪，傻了吧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