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和芳菲看着，无奈苦笑。

沈濯叹了气：“请姨母随我来，一看便知。”

沈濯睡得越来越差。

这一来，罗夫人倒不好再伤心，忙拉着两个孩去了朱碧堂，路上训朱冽：“你这是来安姨母妹妹的吗？自己倒哭得起劲。你要哭，回家多少哭不得？偏招惹妹妹！”

——就像孟夫人说的，沈濯不敢弱，不敢逃避，不敢生病，不敢不。

而沈信言，还在未知的路上。

威胁、哀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朱冽抹着泪骂街：“人家好容易见着姨母表，连哭都不让哭痛快了么？这是哪家的女夫，嫌脸小姑娘我这就去帮她个忙！”

待问了沈濯竟专门挑了人来伺候罗氏吃饭吃药，叹息一回，罗夫人揭起帘了内室。

因为她还担着另一重心——罗氏的命格，是病逝。

她焦急忧虑，伤痛刻骨。她的痛苦难过，丝毫不比罗氏少。甚至，还要多。

才一会儿的工夫，青冥找了来，屈膝行礼，通知沈濯：“知二小在会，只是今日的功课还差十张字、六页书。若是晡后再开始，只怕是来不及的。”

朱冽搭搭地答应着，生地转移话题：“微微，七姨母怎么样了？病得可好些？”

而那魂魄一无所动。

罗夫人顿时了然。

设法呼唤那个藏起来的魂魄。

凄惨凄厉之声，沈府的下人们没有一个忍心旁听，纷纷掩面退开。

朱冽跟去请了安，便被撵了来。

看着她这样哭，朱冽哪里忍得住。又想起上回还见着那个粉妆玉琢的娃娃，这会儿竟然天人永隔，顿时张了嘴也哇哇地哭了起来。

青冥，自己去了。

她想知，这件事原本应该发生在什么时候？

沈濯大哭了一场，反倒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听了她这话，叹气，拭泪：“我就是为了这个请姨母来的。”

看来，罗氏是心灰意懒了。

自始至终，连正儿都不曾看一朱冽。

两个女孩拉着手在朱碧堂的耳房茶室里坐着，一对一地掉泪。

沈濯连忙摁住她，规矩对青冥行礼答：“姨母稍时便要回去了。午前我一定回如如院。请孟夫人先教导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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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人听这话里有因，忙问端的。

沈濯哭得天昏地暗，痛彻心脾。

罗氏已经病倒了。韦老夫人也整日昏沉。

罗夫人带了朱冽过来。

她只有在罗夫人面前，才能够顺理成章地痛快发一顿。

她得想办法让母亲振作起来，至少要给她一个平安活下去的理由。

罗夫人看着沈承小小的棺木，泪似断了线的珠一般往下掉。

了朱碧堂，一片死气沉沉。

还有，这件事最远的影响究竟是什么。

前因是什么？后果是什么？谁得了利，谁受了屈？最后的凶手——或者叫替罪羊，又是谁？

何况还有怀里这个已经哭得不上来气的小小玉人儿：“我可怜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