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曲折和惨烈，自然是她想不到的。但同时，话题被绕到了先吉妃上，亦是她没想到的。

吉家老太太一愣：“不是沈净之么？”

这个女人，他咒她，会跟自己曾经心的妹妹，同一个下场！

章扬一边说，一边将青瓷罐重新包了起来，仔细绑好，然后系在了自己背后，一只手拎起了包袱，站了起来，微微欠：“告辞了。”

“名利中人，有这样的下场，是理所应当的。”章扬笑着拍了拍罐盖，“更何况，她与之对的是翼王殿下。”

“这便是舍妹。”章扬轻轻来，手指温柔地拂过罐上的盖，就像是再抚摸幼时小妹的。

吉家老太太不禁伸胳膊，把心的外孙女遮得再严实些。再看向章扬时，便有些厉内荏：“章生不要危言耸听。”

一个汝窑青瓷罐。

“当年公主年长，又是女。中最难熬的时候，以公主之尊，她的双手也是老茧、冻疮一样不缺。为了保护三殿下，都不知吃了多少委屈。

“佟大小若是安安静静地仗着老夫人在外省寻一个富贵人家好生嫁了过日，因离得远，又要给吉正卿三分薄面，大约还能博个寿终正寝。

吉家老太太的脸渐渐发青。

然而吉家老太太和佟静姝均是一脸土。佟静姝甚至吓得一声轻呼，容失地倒下，接着手脚并用爬到了吉家老太太的后，躲了起来。

吉家老太太和佟静姝一阵错愕，对视一，又同时轻轻摇。

若不是佟静姝，章娥的野心也蹿得没有那么快，烧得那么烈。

“章先生哪里去？！”佟静姝有了一丝慌。

章扬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一切让先吉妃的命运向渊的推手，都会成为翼王的死敌。

“在下已经跟殿下请辞，送舍妹回乡后，便云游天下去了。佟大小，老夫人，请，自求多福吧。”

章扬笑眯眯地，最后诅咒了一句。

“哦，还有。我来见老夫人一事，二公主殿下还不知。

翼王府中，除了章扬，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可能会帮助自己的人。尤其是，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那座金山。

章扬呵呵地笑了：“危言耸听？我刚才句句属实啊！哦，我不妨再尽情说一句更实在的话：

“可若是非要使劲心机东，那说不得，我这妹的今日，就是佟家大小的明日。

那佟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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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扬从鼻里笑了一声，低下去：“翼王殿下最心的女，便是沈净之。陛下最倚重的臣，是沈信言。先吉妃娘娘郁郁而终，其中的推手，自然是有皇后娘娘的。舍妹投奔皇后娘娘，算计翼王殿下，妄图取代沈净之。所以，太后娘娘把她活活打死了。”

“所以，如今倘若有任何人，想要给殿下的前途上增加什么未知之变，想必不用沈家大小手，公主殿下也会直接让那个人灰飞烟灭的。”

“老夫人大约到了今日，还没能见公主和殿下一面吧？所以，二公主是个什么态度，您心里应该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