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喜任何人。

锐利的眉压着鸷，注视着那张惨白却依旧动人心魄的面容，谢无忧轻轻咧开角：“可你与我说过，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他想要大宁更好的活下去，他想要大宁百姓也更好的活下去。

喜吗？

但当看到了更好的可能，时鹤书就会去想追寻更好的可能。

“你那位友人喜他吗？”

……若当真是这样就好了。

是啊。

这下到谢无忧沉默了。

可……

他不喜景云。

“既然如此，那便只是一个怀揣着恶劣心思的下属，杀了又有何妨呢。”

而时鹤书在得知景云心悦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让景云永远离开，不要再现在他面前。

不可替代？

但此刻，时鹤书的话却狠狠给了他一掌。

可替代呢。”

可他真的能够舍弃景云为他、为大宁带来的珍宝吗。

“……真的吗。”

北镇抚司昏暗，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微垂的睫更衬得那双眸仿若渊。此时的时鹤书似一朵将要凋零的，明艳却又颓靡。毫无血的面庞惨淡，一双薄却好似染血般艳红，那双薄抿在一起，用力到谢无忧都担心真的滴血。

“时清，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谢无忧更了解时鹤书。

他真的能够舍弃吗。

在遇到景云，遇到神异前，时鹤书只想保证今生的大宁不被北俾铁蹄践踏。

他怎么不知时鹤书边，何时现了不可替代的人。

他陪着时鹤书从小到大，他看着时鹤书从微末走上位，他与时鹤书相伴走过了十几年的光。

谢无忧注视着时鹤书。

“……”

妒火几乎要将谢无忧焚尽，他控制着自己近乎狰狞的表情，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不堪，不让那些晦暗展在时鹤书面前。

若当真只是一个可以直接杀死，直接舍弃的下属就好了。

他无比清楚时鹤书究竟是怎样的人，更无比确信，不会有人真正走时鹤书的心中。

——怎么能有人越过他，成为时鹤书的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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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

人心不足，得陇望蜀。

将毒盐炼白盐的方法，亩产千斤的良，大大减少损耗的炼钢术，以及没有那样残破的……

在冷静下来后，时鹤书就意识到，他是无法舍弃的。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时鹤书轻声开：“不。”

他对谢无忧说过无数遍，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