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都看得来，将士们的“染病”亮明了维和态度，无疑是给奉安城内狂的主战情绪来了一剂退烧药。

“不妨事。”萧约于府内信步，停在锁的库房面前，“赌的就是梁王一意孤行。龙而死，绝不是危言耸听。”

第三步棋是齐咎怀所能调动的文人力量。今日局势早在预料之中，齐咎怀文不加书成一篇反战檄文，大意为天下本安世者贼，以万民为兵刃者当受万刃所指，人人得而诛之。

龙者，向来指代皇帝，“龙”二字可以被解读为怒帝王，正应验了梁王如今的行动。四字如谶，百姓们都隐隐觉，一旦开战，梁王的下场不会好，大众自然也要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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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约接着又打第二招，石显灵的传言再度弥散开来，石所负界碑上的刻字几乎成了一首童谣，孩们在街巷尾朗朗传诵——

民意沸腾也无法让梁王这样丧心病狂之人悬崖勒，这一萧约再清楚不过。

可草蛇灰线，祸起多年之前，新仇旧恨如今都该有个了结。

这三步棋效果明显，凌晨时梁王得到奏报盛怒不已。

“逢木必贵，引而荣，献忠奉安，龙则死”

反战的情绪更加烈。

三步棋走完，萧约从书房中走，仰望暗沉的天际和寥落的星。

薛然从外回来，顾不得抹一把汗，着急：“就算全国都反对，梁王还是一意孤行，明日依然要誓师开战。据查，冯燎已经被派领兵了，算是替梁王亲征。其实冯燎不是今日才发的吧？前一阵说是他在筹备闱，但一直不见他面，大概是早就潜去了边境……”

方僵持不分胜负，一方面梁王不能迫使“染病”的将士们即刻好起来，另一方面也阻止了一步的哗变。或许梁王觉得事态尚在掌握之中，但萧约并不指望一招制敌，这只是个前奏。

萧约听薛然汇报，说西郊军营被梁王的人接，今夜宵禁，街上巡逻的官兵比从前多了三倍，但凡谁敢议论石之事便被捉拿下狱，持有反战檄文者更是就地格杀。

此文一，闱会馆几乎是通宵达旦人人抄写，成百上千份文稿会馆，涌奉安千家万。

短短数日，奉安已经变天了。

造势是为了师有名，但即使被指为不义之战，梁王也一定还是要打。

薛然越想越觉得猜中了真相，右手握拳击在左手掌心：“一定是这样！老四是只笑面虎，把人咬下半截来还能笑呵呵的，他和梁王是一条心要造反的！一定是他帮着沈二，不然那个傻怎么可能要了薛照的命！冯家人真是一窝疯！嫂，明日的誓师势在必行，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