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准备得很充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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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外面喧嚣响起，谢不归眉一，打开睫，从那长长的梦中跋涉而来。

芊芊瞥了一旁边，托盘里放着一条鲜亮华丽的衣裙。这是一条百鸟裙，在南照乃是祭祀时王女所穿的服饰，一般不会在寻常的场合穿着此裙。

“自然。”少女朱微勾，“晓菁敬重王女，王女的大日，晓菁岂敢怠慢。”

这红线，是他亲手给她系上的。

垂在侧的手指却忽然传来轻微的拉扯。

男人披散长发，白玉似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婢女小心翼翼回：“有。”

他看着这红线，隐隐觉得心安。

他轻轻咳嗽着，脑海中突然闪过梦境的碎片，新婚之夜，烛滟光。

夫人。

北凉公主。屠晓菁。

只要铃铛在响，不论她去哪里，都能找到她。

不禁微微一叹。

只要红线在，人就在。

祝芊芊。

他持着系着红的称杆，挑起盖，看见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那张明艳羞涩的脸庞，

她周，犹如那短暂栖息于枝上的蝴蝶，随时都会飞走。

“你会像当初在灯会上拉着我穿过人群一样，领着我走过这一生吗。”

谢不归闻言没有回答，视线看向窗外，忽然一怔。

黑暗中，一人影缓缓地步至光明之下，脸庞被烛光勾勒得愈发俏。

齿犀微朱砂，手荑缓转青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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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愈发大了。

梦中是一场漫无边际的夜，至于看到了什么人，梦到了何样事，却已是模糊不清。

他记得梦中那个一喜服的自己，痴痴看着她，低声问了一句：

想到这里，谢不归抬问：“有人来过吗。”

“到了现在，还自称晓菁吗。”

“宋女使求见陛下，只是婢谨记陛下吩咐，不曾放人来。”

那影却似乎不曾听见，渐渐地，谢不归没有了意识。

新娘笑弯弯，红如，说：“当然会啦。我是你的妻呀。”

卿卿。

她浅浅笑着，声如白雨珠，透拒人千里的清寒。

谢不归立在那里，脚步如同生一般，始终无法踏一步，看着那影渐渐走风雪之中，他忍不住在后边喊她。

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夫人。”

谢不归低，看到他的左手小指上系着一红线，而那红线连接的另一，正是她的手腕。她越走，这红线便被拉得越长。红线当中，还挂了一枚金铃，正在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