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溪脸上不见刻薄，不过是慢悠悠地和李嬷嬷阐述事实。

说罢墨锦溪心下冷笑，她上辈若早些看明白这些人血的本质，也不用吃后那些苦。

一问才知，是墨锦溪这个月给到账上的银，比之前少了一半，各房分到的份例就只有这些。

自打主府一年，玉儿就看明白了，周府上下就是吃人不吐骨的。

墨锦溪嗤笑一声，见玉儿担忧，又：“别怕，他们真来责问，我自有办法应对。”

“李嬷嬷就算是大小边伺候的人，对您也太不敬，大小屋里添的红箩炭哪来的，她不是清楚得很，居然还有脸过来问。”

有是从俭奢易，由奢俭难。

她为人脾气好，与人论理是慢条斯理，一字一句都有理有据，让人反驳不得。

都说斗米恩升米仇，李嬷嬷哪里肯依这番说辞：“老只知，小屋里只用红箩炭。”

区区丑妇，当了爷的续弦，那是烧了香，不知好好待小，居然还有脸克扣用度！

掏心掏肺拿来的好，被视作理所当然，没有这样的好事！

拿了好不知激，还认为是自己应得的，没心没肺的东西。

墨锦溪被李嬷嬷厚脸的嘴脸逗笑，勾了勾嘴角，脆支着下颚看她。

玉儿的担心没有错，炭火的份例才裁减，周青远得知此事，立即吩咐边下人去账房询问。

李嬷嬷备墨锦溪呛得说不话，如霜打了的茄，闭了嘴悻悻走了。

一面用着主的嫁妆，一面不将主当正经主母看待，不过是把夫人当作金库。

翠儿对李嬷嬷离开的方向啐了一，要不是夫人没吩咐，她方才非要和这婆对峙不可。

“不满又怎样？账上的银就够这些开支，又不是我的问题，他们还能怪到我上？”

似一幅活生香的白雪红梅的景，唯一中不足的，就是脸上那伤疤落在脸颊上，尤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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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大小，就连大少爷、周，老爷那屋和老夫人那边都减了这分开支，嬷嬷既然恤小，不如自己拿钱来额外添。”

面对李嬷嬷的指责，墨锦溪面不改，漫不经心地抚着手里的红梅。

玉儿把从库房里挑来的樽放在几上，接过墨锦溪修剪好的红梅放好，接着翠儿的话：“其他房里的炭火用度也减了，他们明面上不说，只怕心里也不满。”

周青远过了一年的阔绰日，哪里肯受这‘委屈’

不过兴是一回事，周府的人难缠，是另一回事。

“嬷嬷说得不错，我嫁到周府后，大小屋里的炭就换成了红箩炭，那是我额外添的，本不在大小份例之内，既然是额外，没有预算，自然就没有了。”

“嬷嬷这话我听不明白，大小屋里从前用的，难不是寻常木炭？份例几时给错了？”

偏偏夫人前一年心甘情愿为周府的人付，玉儿不好说什么，而今夫人慢慢明白过来，她比谁都要兴。

李嬷嬷视线扫过墨锦溪脸上的疤痕，底闪过一抹嘲。

“老来是想问，库房给大小屋里的红箩炭怎么没有了，夫人，大小虽不是您亲生，到底是老爷发妻生的嫡女，您为主母，就这般怠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