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记忆已经开始不好了，拟完一份，总觉得缺了谁，但总也想不起来……你就在一旁，替我校对。”

“我记得一件事……”

“妈妈，坎贝尔呢？我们漏掉了他们家。”

他等她说下去。

这是实话，即便西里斯被除名了，他也还姓布莱克——除非他婚后愿意改妻的姓。

完全相反。但坎贝尔和特斯家的婚约，如达克利斯之剑，悬而未决——他是说，刀锋悬在他的上空，此刻还未决定刺下。

雷古勒斯一字一顿：“她叫凯瑟琳，妈妈。”

“我记得，两年前尔福家的圣诞晚宴，那晚雪下得很迟……当时我被茜茜和卢修斯请去拟——拟一份邀请名单，没有人比布莱克家族更有资格评判这了……你们俩跟着我去了尔福庄园……”

坐在尔福庄园里，金碧辉煌的一切更让他想起她。她在他心中熠熠生辉。在接过那份名单时，他心里已经急不可耐，却还是若无其事，完补充，才提起他真正想说的那个姓氏。

“坎贝尔呢？”

话音落下，沃尔加布让他闭嘴，她低下，双目闭，发丝披散在肩上，像一把稻草。雨声敲在玻璃上，像落在死寂的沼泽里。

倘若凯瑟琳听到了这番话，她一定能恍然大悟，从前毫无集的西里斯，对她的好奇从何而来。

沃尔加布像是从第二场梦中醒来，雷古勒斯聚会神，才能听清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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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你？”

这两个鬼无时无刻不在鞭笞他的心脏，迫他陷迷茫。那个圣诞节，他匿名送一份礼，而她在回家前，都是毫无所觉的样……他渴望知她的反应，在圣诞节的早晨，第一束玫瑰，但他又害怕她不为所动。

雷古勒斯突然问母亲——

“……坎贝尔家的女儿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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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忽然抬，用结着一层淡淡白翳的睛，注视着她的雷尔。雷古勒斯从中看了一丝不安。

那时他正站在一个不见底的山谷旁，足见悬在半空。他第一次在咒上饱受挫折，又第一次怀揣不可告人的秘密。

经年记忆如一血沫，翻涌到尖。雷古勒斯想要逃离这间沉默又嘈杂的书房。但他的脚步死死钉在地毯上，形半也没摇晃，任由母亲继续追忆，从似年中，渐渐寻回所有的线索和证据。

“……她很喜我们家。”

“我的确漏了一些人……克劳奇一家，帕金森一家，你帮我补上后，我觉得再无遗漏了，你突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