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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惊变(3/3)

始还以为是郗鉴的儿媳妇啥的……后来才知,王氏夫人怀中所抱婴儿,乃是郗鉴的长郗愔,才刚满月……裴该不记得郗鉴有几个儿了,但知他有一名幼女,后来嫁给了王羲之为妻——为此还留下了“东床快婿”的典故。也就是说,这位未来的郗氏夫人还远没有投胎哪,而王幼军都已经八岁了……跟他老丈人一样,也是老吃草!当下急忙询问王氏夫人情况,究竟发生了何事?郗徽何在?王氏夫人珠泪涟涟,但终究大家闺秀——她是太原王氏——虽然悲伤、担忧得无以复加,言语却很有条理。裴该听了她的讲述,这才知:要命啊,历史果然是改变了,而且就快变得面目全非啦!郗鉴是在“永嘉之”前逃洛的,不过没往南跑,而想要先返回故乡平去,结果半上就被乞活军陈午给逮住了。陈午倒是对郗鉴不错的,还打算拥他首领——当然啦,是傀儡——但被郗鉴设谋逃脱,随即返回故乡。但是青州去岁大旱,饿殍遍野,再加上很快石勒又杀过来了,郗鉴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乡党一千多,避鲁地的峄山之中,周边民亦纷纷来投,很快便聚合了一万多人。就在这时候,裴该的信使到了,邀请郗鉴南下到淮去。郗鉴还纳闷儿,我来了没几天啊,这位裴使君怎么就知了?他果真如此的耳聪目明?对于要不要南下淮域,他也曾经犹豫过,还跟族人商量过,但族人们都故土难离——峄山起码距离平不太远吧——再加上郗鉴锐地认识到,石勒必不能在青州久留,所以最终还是婉拒了裴该的请求。可是他能猜到石勒迟早会离开青州,别谋发展之途,却料不到石勒临行前,竟把黑手伸向了峄山!在与曹嶷对战的过程中,石勒的游军也接近过峄山,还和郗鉴的曲小小接过几仗。当时石勒军中缺粮,因为有传言峄山中聚合了上万人众,有数万斛粮草,于是便在临行前派大将蘷安、支屈六等率往攻——曹嶷也发来数千兵相助,因为这是石勒谈和的条件之一,你总得让人得到了足够的粮,他才肯离开你家门不是吗?两相夹击之下,郗鉴大败——郗徽和刘越石正好相反,恩威并施,颇有控驭之能,但在实际军事指挥上却是二把刀——好在消息来得快,他及时把妻儿和老弱都撤下山去,自己带着两千多青壮断后。当时郗鉴就关照其妻王氏,说你们一路南下,直下淮,不要回,徐州裴刺史既然曾经写信来邀请过我,那么汝等前往投靠,他肯定会收纳的。至于我,若然有命,咱们就淮再见吧。结果这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期了,郗徽战败被俘,了蘷安的阶下之囚——这是侥幸追赶上大队的败兵所说的。而且据说支屈六还不依不饶,领着数千骑兵从后猛追,貌似要把所有民全都劫掠回去!王氏告诉裴该和卞壸:“胡骑便在我等后,还请速救民们渡淮,若其不然,怕全都会膏了胡虏的屠刀啦!”边说边哭,真是梨带雨,我见犹怜。卞壸也不请命,当即朝裴该浅浅一揖,便即下

去安排,调动所有船只,接北岸的民渡淮。裴该估计这第一批渡过来的,大概都跟郗家和王氏关系亲密,不必要甄别了,赶随我返回县城,觅地歇息去吧。他还安王氏:“郗公福厚,必然无事,夫人且勿过恸,免伤尊——我去岁也被掳胡营中,但得良机,自然可脱桎梏。”他心说郗徽将来还要召集民成军,以讨平王敦之呢,怎么能够死在今日?!就算老天爷打算把那些民全都让给自己,也不必要把郗鉴先给收走了吧……要命了,胡骑旦夕便至,我这里统合各坞堡之事还八字没一撇呢,早知就迟几天实施计划了,先等打退了支屈六再说。如今淮正是最薄弱的时候,就怕挡不住那位老相识啊!

第四十章、惊变 - po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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