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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建康密信(2/2)

我二人听罢。”——————————裴该在成皋城中休歇兵,重新整顿,一连两日都不肯继续向西方,而且第二日上,又有快送来了祖逖的书信,请裴该就停留在成皋,等他赶来会合。裴该问信使:“祖豫州军行何?”对方回答说:“末吏来时,主力已至梅山,想必此刻当抵荥。别军沿颖而向翟,取轘辕关,算来尚有四日途程。”裴该说好吧,那我便在成皋城内恭候祖豫州的大驾了。使者退至门外,甄随不禁叫了起来:“祖公好生无礼!他自军行迟缓,不来先攻成皋,才被我等拿下,却又使人来阻,不我等向前立功,都督何必理会?由此向西,一平川,便可直抵故都,我愿为先锋,先去占据了,免得豫州人再起贪念!”裴该呵斥:“不得妄言!即无祖君书信,我也是要留在成皋,不肯轻易向前的。”诸将不解,一起躬询问,裴该笑一笑:“左右尚须屯驻数日,便将此疑问作为功课,汝等且自去思索吧——先中者有赏。”众将各自沉,陆续退大堂。甄随才刚迈下台阶,突然间猛的一颤,陆衍在后面问:“阿兄可是想明白了使君止步不前的用意了?”甄随打个哈哈:“尚未,尚未……老爷只是急。”心说没想到装傻也有坏,这回的赏赐得不着啦……——————————豫州大军先至荥,旋即过成皋关来与徐州军会合,祖逖先期率领百余骑来见裴该。裴该城相迎,祖逖就在上一把抓住他的手:“文约军行甚速啊,大我的意料之外。”裴该笑笑:“都是胡贼不堪战之故——平内情,我已备悉打探得知,正通传祖君。且随我城吧,城中业已摆下酒宴,款待祖君。”祖逖答:“酒先不忙吃,国事为先。”裴该笑:“吃酒时,正好纵论天下大事——一如曩日我等在建康时也。”旋即祖逖就向裴该介绍了自己的随员——司张敞、从事周闳,将军卫策、魏该等,裴该都是见过的,只有一个李矩李世回,乃是初次相会。裴该也向祖逖介绍了裴嶷和郭默——至于陶侃,祖逖在江东时曾有过一面之缘——郭默见了李矩,表情有些尴尬,李矩倒是并不在意,还特意朝郭默拱手,说:“甚喜贤弟得裴徐州麾下,少时宴间,当共饮一盏庆贺。”人各有志,不可留,对于郭默弃己而去,李矩量宏,倒并没有什么芥,只是暗:“投徐州何如投豫州?汝素来狡谲,此番却怕是看错了人啦。”宴之后,各自敬酒,寒暄几句,祖逖揪着裴该,就忙不迭地询问沟之战的情况,以及平城中内情。裴该先命陆和上前,把亲经历陈述一遍,陆和结结的,条理也不够清晰,但即便如此,豫州众人也全都听得血澎湃,只恨自己来迟了一步。祖逖亲自斟满一盏酒,递给陆和,说:“我平生最敬忠勇之士。将军在沟畔,与十倍之胡相拮抗,恶战竟日,杀伤甚众,实为天下无双勇士也!我军中也已得闻,所谓‘徐州有一熊,虏过不敢凌;徐州有一陆,虏见军必覆!’今见将军,果壮士也,请胜饮!”甄随在旁边儿听了,心中不喜,暗啥时候都督也能给我编一句词儿呢?“徐州有一甄,什么什么的”……只是甄字听起来不如熊、陆响亮,也不晓得该怎么押韵……他心中第一次觉自己这个姓么,当初拟得太过仓促了,应该换个别的……随即祖逖转向裴该,问他:“我非质疑贵军之战,然此前亦数遇胡寇,似不当如此……如陆将军所言,数万大军,锐不过五六千,何以如此啊?”裴该笑:“这便相关平的内情了。”下令唤刘光来,让他直接陈述。刘光是读过书的人,言辞清晰明辨,自非陆和可比。祖逖边喝酒边侧耳倾听,等刘光备悉罢,他酒都下去两升了,随即:“原来如此,是胡中伪皇太弟与伪相国争储位,乃至于此——想来听闻刘乂丧败,刘粲必亲率大军,渡河而南,来敌我军。”随即望向裴该,表情诚挚地说:“我此前传书,请文约暂驻成皋,不必向前,非争功也,其中缘由,文约大才,想必早已知悉。”裴该先摆摆手,命刘光退去,然后才笑着环视众人:“祖君之意,我自明了,必不会妄生疑忌。此前诸将疑惑,我命汝等归去细思其中理,可有人想到了么?”他所言“诸将”,自然是指刘夜堂、甄随等人了;至于裴嶷、陶侃,但凡战略方针,裴该必然会与二人商议,所以早就都知啦,不必要再回去独自苦思冥想。刘夜堂当即拱手:“末将陋见,若有缺失,还望二公指正。”

外传来刘光的声音:“小人归来了,拜见将军。”甄随当即招呼刘光来,还给他斟了一盏酒,随问:“都督唤汝,问了些什么?”刘光答:“平城中情状,还有刘乂、刘丹军行之事,都督备悉垂询,小人知无不言——裴长史、陶司也在坐。”甄随:“如此,汝都与都督说了些什么,不要隐瞒,也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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