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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舍shui上山(3/3)

“武林右营”士卒和自己的槐里兵混编,排列阵势,然后一声令下,磨动大旗,朝着山下尚未立定的秦州兵营垒便即猛冲下去。他这一冲锋,倒吓了胡崧一大,心说我众汝寡,没有北面的队接应,你还真敢下山来啊。下令兵卒:“但放箭,勿与其接战可也。”山下当即箭矢齐发,裴开虽然没有先士卒,也险些被一箭中肩膀,吓得他了一的冷汗。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裴开虽然缺乏临敌的经验,但若连这都想不到,那他连谡都远远不如了——早命劲卒执盾在前,其余士卒矮跟随于后,故此虽然这一箭当场放倒了十数人,却并未能够彻底遏阻其下山之势。双方相距不到百步,其实加把劲儿也就冲过去了,故有所谓“临阵不过三矢”之语——当然啦,倘若敌军中有弩,再加分批次击,攻队可不仅仅只会遭遇三箭矢,问题秦州军中并没有弩,数量也不足以支持太过密集的箭雨——只是裴开不敢再冲了,下令全军止步,弓箭手藏于盾后,与敌对。他带来的槐里兵,弓箭手比例不小。固然训练一名合格的弓箭手,无论技术还是装备,要求都比搏兵来得,但远矢敌和正面杀敌,所要求的胆气终究差异甚大,所以地方守军多以培养弓箭手为主。裴开坐镇槐里,以他的份,想从武库里多搞儿弓箭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槐里守卒并没有即刻上阵的迫切,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练箭。本打算让这些弓箭手掩护“武林右营”那三百劲卒冲敌阵的,可是裴开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劲卒们卫护弓箭手与敌军对。此时双方直线距离不到百步,低差可也有两三丈——南山北坡颇缓——故此山上箭,比山下箭所覆盖的面积要广大得多。如此一来,两军素质立见下。山上中箭的多是冲在前面的徐州老兵,死伤十数人本都不眨——倘若换了槐里兵,估计不等裴开下令,就将主动止步,甚至转逃命去了吧。而山下中箭者,因为箭支覆盖范围广,几乎哪一梯队的士卒都有。前方弓箭手本有心理准备,还则罢了,后面的搏兵原以为几乎不自己之事的,却被敌箭倒数人,中箭者翻惨呼,旁的同伴吓得左躲右闪,阵形瞬间便了。裴开还在下令继续发呢——反正我带来的箭支不少——后面熊悌之却连连跺脚——都这样了你还个,赶冲锋啊!若论生死鏖战的经验,熊悌之不但远远超过裴开,甚至还在胡崧之上。固然胡崧见过的仗可能比熊悌之吃过的盐都多,但唯遇弱能胜,遇——主要是面对胡兵——多数溃败,从无苦苦支撑,直至迎来曙光降临的经历。故此熊悌之胆气暂且不论,临敌的光还是颇为锐的,一瞧裴开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当即亲摇大旗,下令全军一起冲下山去。这机会若然丧失,那我就真没有活路啦!胡崧在山下也发现情况不妙,关键是他初掌兵权,对于这些张带来的兵,指挥上缺乏磨合,本不到如臂使指。秦州兵就如同一个偏,大脑想要起,腰却动不

了,只剩下双手颤而已……熊悌之亲手扛着自家的大旗,一气跑到裴开后,一抚其背:“府君,可矣。别了,冲锋吧!”裴开尚且茫然,只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然后叫:“前阵冲锋,弓箭手再最后一。”其实不必等他发话,前阵的“武林右营”劲卒猛然发现原本留在后面的同伴都已前冲,不禁心:说好我们先发的,怎么你们倒来抢功?不等主将下令,全都扛起盾牌来,冒着山下箭雨——雨而已嘛,比起当日沟畔,差得远了——便即足飞奔。山下弓箭手见状,急忙后撤,但后面的搏兵阵势混,却没几个人应命上前,就此前后堵成了一团,直至敌军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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