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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恐亦不能久供……”裴该手捻胡须,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说:“西来商贾,皆自玉门
,经凉、秦而抵长安,贡极西之珍
,以易中国之丝绸,获利百倍。此前朝廷即便课以重税,彼等逐利,亦往来不休。自中原
后,西商就此绝迹,但凉州尚安,难
彼等会顿足关外,不到张掖、酒泉吗?张公于中得利,想来亦甚丰啊,取十之一,尽可资供西域长史、戊己校尉,又何必言难呢?”张寔闻言,赶
摇
,说:“西贾之利,向归朝廷,我又岂敢私取?裴公慎勿听信小人妄言……”他心说究竟是谁把这事儿

去的啊?难
是此前派到中原的北
纯、罗尧等人吗?但他们
为武将,就真能知
这么多么?我凉州必然还有内鬼!裴该大致猜到了张寔的想法,心说这还用有人
吗?我除非是傻
才会猜不到,那么大一笔利
摆在你父
面前,你们怎么可能不动心?难
你们就能
睁睁瞧着商人往来,却只钱不收?!当即举起酒盏来敬张寔,说:“并无小人妄言,我也不是责问张公。裴某之意,如今既定秦州,略略积聚,便当挥师东向,殄灭胡、羯,西域偏远,难以控驭,只得劳烦张公了……”张寔跟裴该碰了一下酒盏,听闻此语,不及就饮,双睛微微一亮,忙问:“公若有命,张某岂敢不遵?但所云‘劳烦’是指……”裴该
:“如前所言,西域之利,在于商
,若张公有取,可继取之,若未曾取,可于今后取之,以富凉州。凉州富,我无后顾之忧,且东征胡、羯,人、粮若有匮乏,也方便开
求恳张公了。”言下之意:我将来还少不得要你凉州提供人力和
力,相信以你对国家的忠诚,从前都能屡次向长安供输兵
、
资,今后也是一定不会拒绝我的。但倘若我只有索取,却毫无给予,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实在有愧于你,所以我就把西域的商贸之利给你了,作为
换,如何啊?张寔沉
:“名不正则言不顺,西贸之利,我实不便私取……”他这分明就是向裴该要承诺,要政策了。裴该笑
:“我今留台长安,华
以西,乃可自断,所奏天
必无不允。今可加张公西域长史衔……不,护西域校尉,使统
西域之事。”张寔闻言大喜,急忙承诺,说我
为臣
,自当为朝廷分忧,裴公你将来东征的时候,要求凉州供输人
位置、特产、人
,乃至兵
数量,逐一向裴该
了介绍。就总
而言,西域各国比之汉代,都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一是拜丝路之赐,二是有中原政权护持,使得外敌不侵,内
不大——但所谓大国也不过数千胜兵而已,小国连人
数都未必过万。裴该
嘴
:“如此说来,但遣一军万人西向,则平定西域,不为难了?”张寔笑着摇
:“西域之险,不在人众、兵戈,而在地理。其土广袤无垠,却多为荒漠,数百里不见人烟,也无
源,大军即便沿商路而行,
资转运都甚是困难。是以汉代李广利征大宛,发属国兵六千及郡国恶少年数万,来回二岁有余,其卒十不存一……故设长史、校尉羁縻之可也,万不可大军往征,徒耗民力……”说到这里,面容突然间一肃,问:“裴公难
有征西域之意么?诸国无罪,则以何名征伐之?”裴该摆摆手:“信
之言,张公切勿当真。我也
知西域,地广而人稀,即得其土,无用以耕织,要来何用?”随即正
:“西域之利,在丝……在商贾转运,但严禁诸国互相攻伐,保障其路畅通,于中国便有大利焉——但不知今日之西域长史,戊己校尉,可能尽责否?”张寔轻轻叹了一
气,说难啊——“中原胡
,天
尚且蒙尘,何暇顾及西域?兵
、
资,皆难以补充,几乎就要撤守。还是先父在时,以国家所置官职、所驻兵
,岂可遽废?乃由我凉州略资供之,尚可勉
维持到今日。”随即话锋一转:“然而,我凉州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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