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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护西域校尉(3/3)

、资,只要我拿得来,则必不敢辞!宴席上的气氛就此变得更为洽,两个人又推杯换盏了一番,各自带上了几分酒意。裴该随问:“我闻极西之人,多将金银锻为钱币,不知张公可有见过吗?”张寔说我也见过一些,主要是银币,金币不多——“与中国铜钱不同,其上无孔,亦多数无文字,但铸鸟图形,或者彼等国王形貌……裴公若是好奇,张某归州后,可寻数枚来以馈于公。”裴该笑着说不用了——谁还没见过银币啊,我哪有那么好奇——“偶尔思之,中国缺钱,商贾难行,我前此虽在徐州掘铜铸钱,终究杯车薪。倘若能以丝绸等,大易西来银币,或可补中国之不足也。据闻彼等西商将银币来,往往为贵人收购,以首饰、皿,难免损耗其值,若张公准其以银币易,必肯多携……”通过丝绸之路,从中国运往中西亚乃至更遥远地区的商品,主要是丝绸、茶叶和瓷,但在这两晋之,饮茶习俗才刚开始行(其中裴公亦功莫大焉),瓷还属于早期试验品,则发向西方的大宗货就只有丝绸了,此外还有一些漆。相比起来,西方运至中国的货则琳琅百态,什么都有,但绝大多数都非刚需——尤其在动之时——裴该的意思,你们还不如直接运银币来呢,大家伙儿都方便不是?张寔沉:“此似亦可……”随即摇摇脑袋,说:“我被酒矣,脑昏昏,且容过后细思……”他没算清楚这事儿对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弊,打算回去跟属吏商量一下,再答复裴该。正在此时,忽听下首有一人提声音说:“大司此言,末吏期期以为不妥!”当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说话之人移将过去,裴该有儿印象,此为张寔属吏,刚才在城外就给介绍过,姓隗名瑾,字……不记得了。张寔急忙停盏呵斥:“我与大司相语,此如何有汝说话的地方?还不速向大司谢罪?”裴该摆摆手,笑:“隗卿既于我之所言不以为然,便可使其直抒臆,张公又何必拦阻啊?我亦当‘少损聪明’,‘延访臣下,使各尽所怀,然后采而行之’,此方是为政之也。”隗瑾闻言,急忙站起来,一揖,说:“末吏鄙言,大司能采纳,实为国家之幸,末吏亦甚荣光,且惭愧无地……”张寔却双一眯,心说:果然我凉州还是有内鬼!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呢?就在于裴该引用了隗瑾在一年前跟他说过的话。据《资治通鉴》的记载,张寔曾经下令,要吏民上书,指自己的过错和不足,必有重赏。于是当时担任贼曹佐的昌人隗瑾就趁机言,说:“今明公为政,事无细,皆自决之,或兴师发令,府朝不知;万一违失,谤无所分。群下畏威,守成而已。如此,虽赏之千金,终不敢言也。谓宜少损聪明,凡百政事,皆延访群下,使各尽所怀,然后采而行之,则嘉言自至,何必赏也!”大概意思是,你平素太过专断自为了,大事小情全都一把抓,就这样,谁敢给你提意见?你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太万能,应该多多依靠属官,

如此一来,都无须特意赏赐,自然会有良言嘉策献上。张寔闻言大喜,当即采纳,并提升隗瑾为参军,引为心腹。裴该今天对隗瑾所说那几句话,就是引用了他当日对张寔所言,故此隗瑾才表示“甚荣光,且惭愧无地”,张寔则觉得:我边儿有细!不过这也是他酒意上后的自然反应,等醒了再想想,就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啦。裴该虽然是后世之魂,但这么细节的史料他还真不可能记得住,纯属要来见张寔,必须预功课,把他边之人的言行先打探一番,就此听闻了这些话。隗瑾所言,又非机要,也不保密,甚至于凉州人还会当是谈,四去宣扬,则传到裴该耳中,纯属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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