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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将将(3/3)

秣、资充足,靠着训练来这几万兵,足可横挑天下——之所以还容你刘聪父、石勒叔侄肆,不是我打不过你,纯属我粮不足啊。可是这两日所见,胡军之勇就不在己军之下,即便同等数量对敌,都没有十成胜算,何况兵力不足呢?主要游牧民族往往打小就、狼,比起那些才刚放下锄不久的晋人来,天生战斗素质就,即便屠各和南匈上层已经泰半汉化,中下层勇气未褪、凶焰未除,是不能太过轻视的。从前裴该也隐隐地警惕过,不能把敌人想得太简单,在战术上必须要重视敌人——否则的话,祖逖之才过于陶侃,为什么在原本的历史上长年止步于大河以南,竟不能前一步哪?石勒固为当世之杰,但在历史上,他打败刘曜就有相当大的偶然因素;刘曜能够篡窃胡汉,纯因靳准作,未必刘聪、刘粲父就远不如刘曜。那么自己只重视石勒,却轻视平刘氏,合适吗?想想偃师之战,刘粲先遁,自己又有祖逖相助,才能击败刘敷;再想想大荔之战,刘曜所领多为氐、羌,而非屠各、匈之锐。不能因为自己打败过刘敷和刘曜,就不把刘粲放在里了。原本这些隐隐约约的念,这两日仔细观阵,乃至于败退郃,才彻底泛上心,使裴该自戒惧。陶侃闻言便:“铁须锻锤,才能成,卒须磨炼,始可成军。我军实为天下劲旅,唯年来扩军过速,乃至蹉跌——大司勿太过虑。且即今日之军,较之侃昔在江南所领之,无异于猛虎之比羔羊也。”裴该,继续说:“我之所得二,战阵之上,情势瞬息万变,要在指挥、调度得宜。即以日间而论,中、右之间一破绽,胡便趁虚而,可见陆衍、董彪,不如乔泰远矣……”其实更重要的是,打仗不是玩游戏,军情丕变之际,不可能给你长考的时间,而即便有时间考量,也未必就能及时调度到位。士兵不是棋,因为各因素的制约——包括通讯、士气等——不可能听从指令后就能完全一板一地执行。所以军事不仅仅是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没儿天赋真的不成。都说大的组织力能够使整支军队都如臂使肘,如腕使指,但那只是好的愿望而已,实际运行过程中,再有组织的军队,行动都可能有所迟延。陶侃对此回应:“侃不揣冒昧,大司原从诸营督,唯刘夜堂、甄随可当方面,余皆寻常人也,则乔泰为胡之宿将,陆衍等尚且稚,自然难及。”裴该问他:“假以时日,可成才否?”陶侃想了想,回答说:“若止使领一营,可为良将。”意思是说,那几位也就到此为止啦,不大可能有更长足的步,即便通过长期锻炼,率领个五六千不到一万人,勉敷用。裴该不禁蹙眉,叹了气:“人才难得啊……”随即问陶侃:“以君看来,我可将兵几许?”陶侃答:“大司但将将可也,何必将兵?”裴该笑问:“如陶君,可将几许?”陶侃拱手答:“侃不敢言‘多多益善’……”这是韩信的典故。刘曾经问诸将,我能带多少兵啊?韩信说陛下不过能将十万兵。刘就问那你呢?韩信答:“臣多多益善耳。”我统兵没上限,给我多少人,我都能给理好,还

能打胜仗。刘就笑,说你既然那么能,为什么被我所擒呢?韩信答:“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陶侃说我不敢自比韩信,我也不可能统率太多兵,但他不敢说我能带十万人,那就等于自比汉祖了。他对裴该说“大司但将将可也”,因为为一国执政,只要不明着比拟,拿裴该类比刘是不会犯忌的。裴该笑:“汉所统十万,皆农兵也,良莠不齐。我寄望陶君异日可将十万正军,为我横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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