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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十二部(3/3)

世,遂得乘时而起,青云直上。他娶妻龚氏,生育数,后来富贵了纳妾、拥婢,又生数,加起来竟有九人之多——据说女儿数量更多!陶侃当日是孤跑来徐州履任的,把妻妾、女全都留在了江东。据裴该所知,其长陶洪曾为司睿掾,早卒,次陶瞻娶周访之女为妻,如今在周访军中为参军事,其下活着的尚有五,多在郡县任小吏。其妻龚氏,则是在陶侃北渡后不久去世的。所以陶士行孤零零一个人北渡,后来又孤零零一个人追随裴该,杀关中,等到局势略微稳定一些,自然难免“寡人有疾”,即在驻大荔时,又择当地士人之女,纳了两房妾室。然而裴该想不到的是,以陶侃的年龄——本年论虚岁已六十整了——竟然还能使妾室有,并且真的又生下了一个儿来!这老家伙格还真好啊!我是不是也要学着他每天早上起来搬砖呢……陶侃新诞之,排行第十,起名为“胡”——这是因为儿降生的时候,老爹正在率军抵御胡寇,因此才起了这么一个“恶名”。他若不提儿之名,还则罢了,一提“胡”二字,裴该不禁恍然——敢情是那小啊!《世说新语》中记载过这个“陶胡”(陶范)的轶事,一则说袁宏《东征赋》,却偏偏不提陶侃,胡就把他引诱到偏狭的小屋里,以白刃相加,他把老爹的事迹给添加去;二则说王胡之困窘于东山,胡时为乌程令,派人送了一船米给他,王胡之决不受,说我要缺吃的就去问谢家要了,嘛要你陶家的米啊?这说明了陶氏寒门庶族,即便陶侃在东晋官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诸军事,封长沙郡公,照样被袁、王等豪门瞧不起。不过历史已被改变,如今的世族排序、升降名次,都于裴该之手,鄱陶位列第五十二名——其实本来想拉到三十名以内的,陶侃辞不受——也算是中上等门了。即便一时难以服众,时间一长,自然习惯成自然,相信胡长大之后,不会再遭人白吧——起码遭不到琅琊王姓的白。裴该因而问陶侃:“君诸在南,无所展布,何不召关中,受我幕府之职啊?”陶侃推辞:“犬唯真(陶瞻)勉可用,然而见在周士达幕中,不便相召;余皆碌碌,怎敢滥竽充数,忝受大司之禄呢?”其实他原本是计划着叫一两个儿北上的,目的不是为了仕,也不是为了照顾自起居,而是打算押给裴该人质。裴该反复打散、整编各营,本是为了避免属军阀化倾向,但无论甄随还是陶侃,因其时代的局限,全都理解不了,还以为是大司担心权柄下移,故而多疑多忌,信不过咱们……陶侃初为王敦所排挤,被迫渡江之时,还颓丧地认定自己前途基本上算是完了,他可没想到,以徐、兖之兵,积聚短短数年之后,便可直取洛,克复中原。所以原本只想着在下邳内史的职务上随便呆两年,然后我就辞职回乡下老家去——终究五十多岁啦,去日无多,何必再辛苦奔波呢?谁成想一气就杀到了关中来,并且逐渐站稳了脚跟,裴该还授以重任,使为幕府司,实统大司后军。陶士行的雄心壮志,就此重又泛起,心说廉颇老尚能饭,王翦白发灭楚,赵充国年逾七十,尚能为国守边,我骨那么好,说不定还能有七八年甚至十来年可蹦跶

呢;且就时局而论,我之事业,当在中原,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去老家了。既然如此,不如召一二前来,任质于大司,使他可以放心吧。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还没来得及写信叫儿,新妾便又诞育一。陶侃心说妥了,我就把这个小儿养在长安城中,充作人质,大司乃可释疑也。

第十八章、十二 - po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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