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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霸府心态(2/3)

:“既是度之议,还请贵掾先行文来,我再转于商可也。”又说了几句话,二人便告辞退去了。他们前脚才走,荀娘随即就从屏风后面绕了来——她是从后门来的——问:“我来请夫君用膳,恰闻夫君云:‘大多蓄家伎’,可是有蓄伎之意么?”内帏之中,最是无聊,再加上孩有保姆带着,也不必要随时带在边,以荀娘的个,是肯定会觉得气闷的。她虽然不愿也不敢手政事,但总归忍不住听听脚,或者直接动问裴该外界的情况——自己不能提意见,哪怕跟心里设想一下呢,也多少能够排遣些无聊时光吧。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后来发现裴该并不呵斥,胆也就逐渐大了起来。所以只要你别面,也别经常嘴——裴该主动向妻询问就某事的意见,以及荀娘指丈夫重大的失误不算——则在裴该与属吏论政的时候,荀娘跟屏风后听上一耳朵,是肯定不犯忌的。因此她这回一来,也不兜圈,直接就问了,夫君您是想在府中畜伎么?裴该闻言,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摆手:“我无此意,以此作譬而已,夫人勿疑!”虽说俗称的“伎”主要指女乐,但既为私养,扯上床榻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裴该本能地赶辩解,说我没在想别的女人啊,你何必吃醋呢?然而荀娘此言,其实倒并非质问,她见裴该着慌,反倒不禁莞尔,就迈上一步,扯着丈夫的手说:“我非责备夫君,也知夫君不好女、声乐……”不提同榻共枕之事,这年月大人家畜养女乐,凡宴时,或者想娱乐的时候,叫过来演奏一曲,上一段儿,乃是常事。只是裴该对这年月的音乐、舞蹈并不冒,更没有吃饭时候还听曲看舞的习惯,故此府中无伎。但是荀娘说了:“往日宴会百僚,便觉席间无乐,颇为寡淡。见保大周岁在即,理当大庆,岂可无女乐啊?是否命人前去买一些来?”裴该摇摇:“仓促之间,哪里去买。”别说如今兵燹方息,长安城内不繁,就算太平时节,能在众宾之前奏乐、

因为这年月没有蒸馏酒,只有发酵酒,保存期很短,若是酿来了不让喝,很快就会发酸,只能倒掉,那不是更浪费吗?耳听得裴、柳二人争论不休,就总而言,裴通是占据了上风。裴该最终摆摆手,说不如这么着吧——“酒或须禁,然不必特下严令。云酗酒误事,乃可由某自作文章,明言酒之害,宣示百僚,以为劝诫……”改行政命令为政治宣传——“且禁官吏除祭祀、公宴外于公廨饮酒,若带醉职,亦当严加纠劾。“至于省粮事,如行之所言,实难禁官民自酿,唯事下商,不准货卖,或许可以略略有所节省,遏止滥酿之风。”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一如大多蓄家伎,国家亦有官伎,然而普禁民伎也。”伎的本意是“与”,后来衍伸“以艺事人者”的意思,因为主要为女,故此又产生了“”字——在这个年代,伎、仍然意通。据说仲初设“女闾”,为娼业之始,其实贵族家所畜养的女婢,倘若重其、艺,也都可以算是伎。只是魏晋之时,对于私人院则是严禁的。也就是说,大人家养伎,是习惯;官方开“女闾”,是传统;可若私人畜养艺人乃至女,以此来获取利益,则不被允许了。裴该拿“伎”作比,就是说:官民人等,你自己酿酒自己喝,或者请客,这禁不了;官府祭祀、宴饮所需之酒,自有公家官酿,或者也可以从民间征收;但你若是酿了酒贩卖,就属于违法了,当由商负责取缔。裴、柳二人都拱手:“明公所见远,臣等不及。”柳卓就问裴通:“则当由民发公文于商,使禁贩酒,可乎?”裴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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