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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霸府心态(3/3)

舞,不失主家颜面的女乐,也不是随可以买到的。再说即便买来了,总还得训练、排演一段时间才能登场吧,保大再过十来天就周岁了,怎么赶得及?因而裴该说咱们不如去借吧——“叔父府中必有。”荀娘掩笑:“我却听说,如今长安城内家伎最佳者,在行之府中。”裴该闻言,不禁微微吃了一惊:“这小,倒惯会享乐!”荀娘扯裴该起,到别室去用饭,裴该却垂着,走一步顿一步,若有所思。荀娘问他在想什么呢,裴该便:“方才行之与柳来,就是否禁酒之事,于我面前争论……我云酒不可滥酿、滥饮,然不可以律严禁,可由我作文章警示百僚……”当然啦,话是这么说,其实这篇文章多半还是要由郭景纯摇动他那如椽大笔,裴该不过最后署名而已——“以及行文商,禁止私贩而已……”先把情况大致跟妻一说,然后就提疑问来了:“此事亦不甚难,我之所见也无特异之,何以二人不能决断,竟要来面争啊?倘若这般小事,彼等都不能自决,则设命吏,竟有何用?且这般小事都要来搅扰我,我便有三六臂,恐也难以应付啊……”他本来以为,设置十二,析分责权,自己就多少可以轻松一些了,日常只抓大政方针,事务都可以归之下属。可是没想到工作量丝毫也不见少,各每天都呈上来一大堆公文,其中很多完全可以自行消化、解决的,也一定要来裴该案前走一遭,搞得他整天焦烂额,连些许休息时间都没有。今天又赶上了这么一件事儿——你说这酒该不该禁,该怎么禁,多大程度上禁,难那俩货以及他们中许多官吏都琢磨不明白吗?就非要跑过来浪费我的宝贵时间?他是当局者迷,荀娘倒是旁观者清,当即一针见血地指:“各初设,彼等仍自以为霸府之吏,而非行台之官,也在情理之中。”裴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虽然留台关中,但因为把整个朝廷机构全都打包东发了,所以在长安的执政,仍然还是幕府的老路,直到这次命长史、司分辖十二,才算是正式搭建起了雍、秦二州的官僚系来。幕府系相对疏,一切军政事务全都围绕着裴该而转,除了某些最细碎的小事外,属吏多数不能自决——相当于绝大多数幕吏,其实都是参谋。但正式的官僚机构就不同了,理论上即便没有最领导,日常庶务也可自行运作。好比是哪怕朝廷之政,皇帝也不可能诸事手,中旨、御笔,随时都可能被朝臣给打回来。所以后来朱元璋当皇帝就当得很不,费尽心机生造大案,把几名宰相全都宰了,并且趁机不再设相,而命六直接向皇帝奏事,然后……老儿差儿没给活活累死,被迫又新设内阁大学士,辅佐皇帝理政务,逐渐的内阁就变成了新的政事堂。如今在长安,十二初设,大多数掾还都没能完成心态转变,仍然觉得诸事当白大司,就算行文给长史、司都嫌不够。正如裴娘所说,他们仍然是霸府幕僚的心态,而不是朝廷官吏的立场。裴该被妻一语醒,不禁苦笑:“似此,则我改制设,白白辛苦,又为的何来啊?”荀娘劝他说:“夫君勿忧,人心易变,不久自能如夫君之意——彼等既得权柄在手,岂有长久倒奉于君之理啊?”你不可

能要求百僚瞬间转变心态,肯定需要一定时间,让他们慢慢习惯。等到他们自己理政事,玩得顺手了,权力牢了,自然不会再事事跑来向你禀报。恐怕到那时候,你想要再改回霸府结构,都难若登天哪!裴该不禁“啧”了一声,既宽,又多少有些莫名的空虚,嗒然若失……

第二十六章、霸府心态 - po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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