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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僭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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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裔,自视甚,既为王浚所表而牧于平州,遂割地自雄。想当年王浚为石勒所袭杀,段氏多次恳请与崔毖联手夺回幽州,为王浚报仇,崔毖却都以句丽的侵袭为借,拒不发兵。句丽侵袭之事,倒也并非纯然虚言。这个始终不服王化的东北政权,曾在曹魏正始五年、六年,先后两次为魏将毌丘俭所败,堕其京城都山,逐其王于沃沮。但等曹魏退兵之后,句丽很快便卷土重来,永嘉五年秋八月,他们就趁着中原大的机会,袭取辽东所属西安平城,切断了通往乐浪、带方二郡的路。然后永嘉七年冬,侵乐浪,掳获男女二千余;建兴二年秋,侵带方。因此崔毖赴任之时,他仅仅拥有辽东、玄菟、昌黎三郡的统辖权——其中玄菟郡守裴武逝于任上,其弟、昌黎郡守裴嶷挂官而扶柩南下,崔毖遂得自命心腹,守此二郡——对于东南面的乐浪、带方,却本伸不过手去。乐浪、带方二郡,是否已尽落句丽之手,还是仍有晋国官民守,就连王贡也未能探明消息。但是王赐界不浅,即于信中提建议,说三国之时,孙吴曾经以大船载运使者和资,经海路北上,联络割据辽东的公孙渊;且查地理,从东莱的黄县北指辽东郡石津,不过四百里程而已,而从东牟城东向带方郡南,亦止两倍途程,可以尝试遣人经海路前往,探查实情。徐州有师,更联合了不少江左豪商,运途直抵幽州。王贡的意思,大司可以向淮海从事卫循下达旨令,命他派几条船以开发新的商路为名,略微绕儿远,到平州去——“舟船往来,虽云风浪难

测,然今陆上也非坦途;若能经海路侦得辽东、带方内情,较之陆路,快捷多矣。否则辽东之事报之于臣,多需一月,臣再往报长安,又近一月,逢有缓急,必然难筹应对之策……”拉回来说,崔毖在平州只是坐守之势,本就不敢跟句丽见仗,好在句丽也方致力于东南二郡,尚未大举侵辽东,只是每年秋冬之际会来抢掠一番,崔毖为此而脆把西安平之民大多迁内地,却不敢直撄敌锋。此番刘琨东走,抵达平州后就派人去联络崔毖,要他接受领导。然而崔毖外战无谋,内战有胆,陈兵于昌黎、宾途之间,以阻刘琨。刘琨所残兵难以遽克,便命温峤去向鲜卑慕容请援。慕容廆正在攻打宇文,据说连战连捷,其境,因此不及往援刘琨,就派参谋、北平人耽前去“为两家解斗”。最终迫于压力,崔毖放刘琨宾途县歇,同时仍设垒于医巫闾和青山之间,以护守昌黎。——对于这一分情报,裴该特意请来裴嶷相助解说,终究老先生曾任昌黎太守,于当地的地理再熟悉不过了。那么既然刘琨遁走,段氏败退,石勒的北压力就此减轻,诸将吏趁此机会,大肆串联,纷纷上请石勒僭号称王……——————————事实上,对于是否要僭称王号一事,石勒也犹豫了一个多月,委实拿不定主意。石勒的战略光比麾下多数将吏都要得多了,他知自己如今地盘儿虽大、兵虽多,但尚未经过仔细整合,实际战斗能力还要打上个大大的问号。此前裴该在关西大展拳脚,祖逖继续巩固兖、豫、司之间的地盘,甚至于苏峻攻打曹嶷,石勒都不能及时发兵去掺和一脚,原因就在于偶逢荒歉,导致粮秣不足,大军难以远征。程遐曾经跟他说过:“倘若丰年能积三岁之谷,则荒年乃可大用武而无所顾虑矣。”问题是石勒自河北以来,还没有赶上三度丰收,况且其间又占并州、袭取幽州,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那儿家底儿几乎全都用光了。故此,必须要使得平政权继续存在下去,以抵御裴该,牵绊祖逖,才方便石勒在襄国稳妥积聚。倘若在这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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