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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僭号(3/3)

骨上跟平撕破了脸,导致胡势彻底崩溃,或许自己将直面裴、祖协力之军,那抵御难度就相当之大了。虽说张敬等人反复劝,说咱们只是希望您称王于河北,没说叛汉自立啊,您仍然可以皇汉之臣,而以皇汉如今之势,也不敢主动与您决裂,有何可虑呢?然而人心是很难揣测的,石勒不敢保证一旦自己僭号称王,刘聪、刘曜可以毫不犹豫地追认,并且在追认之后,阵脚不,心无芥,仍旧可以并力御敌。只是百僚之中,接近七成都恳请自己称王,并且这个比率还在逐日上升当中,石勒也实在不便忤逆众意。终究他只是胡汉属下一郡之公而已,还没有足够的名位来哄抬声望,就无法在悖逆群意的前提下,仍然基本牢固地掌握属之心。他为此而踯躅、犹疑,时常召张宾、程遐、张敬等人前来商议。张宾的观跟石勒非常接近,也觉得此际称王,时机未到,但既然百僚咸请,也不宜背而行。张孟孙为石勒谋划天下大势,说:“平君臣相斗,其势难振,迟早为裴、祖所灭。明公应使季龙将军稳固并州之政,恃太行之险以节节阻遏裴文约,使暂不为河北之患。然后先定厌次,铲除邵嗣祖这一席侧之贼,再资助曹嶷,使御苏峻,乃可倚大河而成牢固之势。“若能在平覆灭之前,底定河上,则形势对我有利。一旦裴文约大举而向平,明公便可渡河袭兖州,先败祖逖,再威胁洛……”石勒其后又单独询问程遐,说以如今之势,我若用兵,该以何者为先啊?程远不假思索地回答:“应平厌次,逐邵续。”石勒,又问:“其后将向何?先逐刘越石,还是裴文约、祖士稚?”程遐回答:“刘琨数败之军,无能为也。明公定天下,固当先易后难,然而幽州西尚有段氏,若逐刘琨,先需击败段氏,而若段氏联合宇文、慕容,并御我军,胜之不易——即胜,幽东及平州之地,旷远少人,未免得不偿失。东北可以暂且不论,则在攻克厌次后,合当取兖州……”一来打兖州确实来得近便,二则徐州是裴该的旧地盘,程遐跟裴该是有密约的,生怕把裴该急了,把双方往来之事彻底兜来……自己迟早要跟裴该割裂,但张宾未倒,尚且不是时候——“裴该远而祖逖近,自当先谋于祖,待底定中原后,再西向与裴某争雄。”说到这里,程遐压低一儿声音,禀报说:“臣遣人往觇兖州之势,知新任兖州刺史蔡豹,为晋廷所命,非祖逖自署,二人素来不合。且东平内史徐龛,桀骜跋扈,与蔡豹每生龃龉,乃尝试说徐龛来降,以为内应。“一旦事成,明公可渡河直向濮,攻击蔡豹,并遏阻洛之师,复使徐龛呼应于东平,别将击桓宣于济北。济北、东平既下,濮亦不难得,则兖、豫之间,大可纵横……”石勒颔首:“远所言有理,则徐龛,当尽力前往游说,我自不吝封赏。”程遐双手一摊,借机劝说:“主公,往说徐龛来降,则赵王之命,较之赵公之命,不知更贵重几倍啊……”石勒摆摆手,笑着说:“我知之矣,远无须多言。”石勒终究还是有儿拿不定主意,一直到石虎千里迢迢,从晋派参军徐光送书信到襄国来,率领并州将吏四十余人一起劝,请石勒多一步,僭

号称王。而且石虎也命徐光向石勒当面详细汇报了平的情势,反反复复,只为说明一个问题:那群姓刘的已经没救了,则您还寄望于他们的协助吗?这般猪队友,还是早儿撇了为好吧。您若是决不肯答应称王,那没办法,侄儿的下一封上奏,就要脆请阿叔称帝了!..石勒这才终于下决断——老就当赵王了,有啥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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