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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小利和大局(3/3)

石虎摇“卿言是也,然而……若以当面晋军素质来我军中甄选,可能得三千人否?”你说裴军全都是锐,所以咱们打不赢,这话合理,但问题是同样的锐,他能拿近万之众,我又能拿多少?三千人天了吧。

郭荣乃“裴该得雍、秦二州之地,且有凉州张氏为其后援,前又摧破刘粲,士气正盛,则兵壮,自不待言。我止发并州半州之卒,又如何与之相提并论哪?”

咱们归了包堆,也不过太原、新兴、乐平、西河四郡之地——西河郡还没拿全——而已,则选锐,自然不能比拟两州在手的裴该。倘若加上上党的虁将军所,则锐可达裴军半数,再加上河北的赵王、幽州的孔将军,上万这般锐也是选得来的——明公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啊。

石虎听了诸将的解劝,心才略定一些,随即却又叹息“可恨刘曜不肯开城呼应……即便胡军不能战,亦可牵制分晋师,使我正面压力轻减。卿等所言,虽然有理,但如今我止半州之地,赵王与蘷将军旬月内不克来援,则此仗要如何才有转机哪?”

诸将面面相觑,谁都拿不什么好法来。他们自觉打不赢裴军,关键有两其一,平原对决,无险可恃,唯勇者胜,这是没有巧可讨的;除非敌将实在颟顸,指挥不力,或者我军的数量足够多并,包夹敌军——可惜就今日之战来看,以上两全是虚谈。

其二,敌人有一支锐骑兵,足以弥补步兵数量的不足,而且反倒制约我军,不可能行大范围的兵力调动。

所以这仗再打下去实在没意义,今日还算小挫,再多打两天会有什么结果,用脚趾也能想得来啊。

晁赞沉少顷,奉劝石虎“将军,某以为当退则退,勿因小利而失大局……”

随即解释“所谓小利者,平也。我今来救平,而雍王尺兵、粒米不与,唯坐观我与晋人争胜,且即破晋人,彼亦未必肯纳我城,得平,还需力攻。然而,即便能破当面晋寇,我军尚有余力攻伐平否?

“至于大局,晋人与刘氏有血海仇,裴该此来,必得平,绝不肯先退。而我若长期与之纠缠,如彼所言,拓跋或将发兵袭晋,晋若失,上党也不可保,则太行以东,不复为赵国所有……

“

将军此番南下救援平,本无赵王之命,则若丧失弃地,赵王必不肯轻释将军也。将军三思。”

石虎蹙双眉,思索良久,突然开言“平富郡,邻西河,若为晋人所得,于我大不利啊。”

郭荣忙“倘若是我家土地,自然尺不可相让,然而平原本便是刘氏所有,于我虽号国家,其实等若敌国,则今日弃之,也未见得可惜啊。”

晁赞瞥他一,随即地劝解石虎“平虽云富郡,但自刘……先帝在时,即涸泽而渔,刻剥百姓,导致田亩多荒,府库空虚,我便夺取,也未为有利。反倒是晋人若得平,非岁不能稳定民心、恢复生产,裴该自然止步与此,近日内不敢再北上西河、太原,方便我军整训、积聚。

“再者,若我退去,而晋人终不能克平还则罢了,若克平,天或为所擒,或为所逐,则刘氏江山,不复存也。我等正好劝说赵王正位,以堂堂正正之旗谋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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