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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人生在世,譬若云烟(2/3)

司大将军——并非二职,实为一名——则如今再将此二职归于一人,连缀而读,也恐惹来擅权之讥,还得再仔细考虑考虑。第三方案,是任命裴该为丞相。晋初本不置相国、丞相,其后升任此职者,不但都是同姓宗室,比方说赵王司、梁王司肜、成都王司颖、南王司保、琅琊王司睿,而且司、司颖、司保都是叛逆,司有附逆之嫌,曾一度被谥为“灵”,这职位的采可实在不怎么佳哪。至于封王,大制度,荀崧胆还没有那么大,压儿就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所以说荀景猷还在筹划之中,祖纳之言,直接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禁将目光移向梁芬,但梁司徒却低垂着,观鼻,鼻观心,也不知是在仔细思索呢,还是故意逃避问题。群臣良久不言,司邺也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了,于是注目祖纳,问:“应当如何赏赐裴大司,祖尚书可有建言否?”既然问题是你提来的,那你怎么着也该有所考量吧。祖纳不动声地回答:“在臣拙见,可依前例。”“哦,不知有何前例可循哪?”“曩昔武皇帝宣命伐吴,以贾鲁公(贾充)为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总统六师。建康既克,孙晧衔璧,乃赐鲁公帛八千匹,增邑八千,其从孙贾畅、贾盖皆封亭侯,其余同族封侯者,亦皆加增邑……”司邺闻言大喜:“卿言是也,此例可循!”“陛下且慢,”尚书梁允赶列奏:“曩昔我晋方盛,国富民,则帛八千匹之赐,足酬鲁公之功;而今大患初敉,府库尚虚,休说八千匹帛,即一千匹,恐亦难得,则如何以酬裴大司哪?”梁允没有直接怼祖纳,而是提很现实的难——咱们没钱哪,质奖励搞不起啊!可是既然他开了这个,群臣乃纷纷上奏——基本上都是梁芬、荀崧一党——说就这奖赏,即便真能兑现,那也不足以酬功,反倒会有损朝廷的威望哪。有人就说了:“昔朝廷窘迫之时,为求勤王兵,乃滥酬官:刘越石不能逾太行一步,而命为大司空;司保断绝陇,而命为相国;丹王局促江淮,而命为丞相。逮裴公百战而复洛、长安,屡破胡寇,始得大司之命,今又收复平,缚献诸刘,而止与些许赏赐,恐实不当也。”还有人说:“贾鲁公虽号总督六师,其实驻兵襄,未尝一步渡江,且其初不肯受命,复请腰斩张壮武(张华),临江而退。而今裴公亲历戎行,以万众摧破数倍之敌,鲁公何以比类?则赏赐鲁公之前例,未必可循,陛下三思。”继而有人指,即便照贾充的前例赏赐裴该,那也多是空支票——“府库空虚,八千匹帛实不可得;而增邑云云,钜鹿仍为羯

序则是:大司裴该、太尉荀组、司徒梁芬、司空刘琨。所以在官职上,裴该已经升无可升了呀!至于爵位,裴该是继承了其祖裴秀、其父裴頠的钜鹿郡公之爵,邑三千,也达到了异姓爵的。再一步,那除非是封王了……群臣几乎全都想到了同一句话,语《史记·淮侯列传》,是为:“勇略震主者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大殿之中,一时静谧,呼可闻。荀崧不禁在心中大骂祖纳——就你事儿多,还一说就是三件!关于裴该“功不赏”的问题,他自然也早就想到了,正打算先于朝上不言,糊过去,待退朝后跟梁芬等人仔细商议,且在得到了舆论的普遍认同之后,再上奏天不迟。谁想到祖纳直接就在大殿之上,群臣面前,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给抛来了……原本荀崧计划着,有三方案,或许可行。第一方案是加九锡,不过此举自王莽实行以来,次曹、次司昭,间中还夹杂着一个孙权,乃成为权臣篡位,或者地方割据的前奏。荀崧打算多找儿学者来研究,看看是不是能把九锡拆分开来,先赐裴该个一锡两锡的,如此,或者不至于招惹议吧。第二方案,反正大将军之位也还空缺着,不如就让裴该兼了得了,就此任二公,等于又迈一步。然而汉代以外戚秉政,多加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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