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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吃醋(3/3)

贵官,其妻不准纳妾,天嘉其功绩,赐予二,彼不敢受。天便命人盛一壶醋,假称毒药,谓其妻云‘若不准汝夫纳妾,汝可自裁。’其妻竟真将整壶醋涓滴不剩,一饮下,天无奈,只得收回二。”

甄随笑“原来如此。我妻甚贤,是断不肯吃醋的。”

裴该也笑“或将醋壶以掷其夫了……”

甄随反诘“大都督上并无醋味,却因何不肯纳妾啊?”

裴该这蛮竟日益犀利了……遂摆摆手,命甄随坐下,趁机转换话题,问“卿自平来,看刘守如何?”

甄随答“我是不懂民事的,但见刘太守年过五旬,白发苍苍,平多胡于氐、羌,众心未服,且素剽悍,也不知他是否能够统驭得住。好在小姚尚在城内,若有敢抗令的,便可都砍了,不致生。”

随即拱手“来时听闻,拓跋已然南下攻掠太原,未知真假。”

裴该“确实如此。”

裴该在北上平之前,就先派人前往代地,去劝说拓跋郁律南下,攻打太原郡。目前晋势甚,相信郁律或者敷衍,但绝不敢一回绝。

只可惜使节往来,再加郁律召集众也需要时间,就不可能跟裴该合默契——倘若平城下大战的时候,拓跋便即大举南下,石虎就有很大可能守不住晋城。

不过郁律行动虽然迟缓,终究还是动了,前数日才刚得报,拓跋鲜卑六七千骑,杀九原、定襄境内——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秋收在即,可以抢割野外之麦。就目前而言,尚且不知石虎如何应对,是否肯兵与拓跋锋。

裴该与甄随探讨平情势,相谈良久,直至黄昏时分,才命其还家休息。因为这天又说好要陪老婆吃晚饭啦,所以我就不留你了——裴该都听见屏风后面,隐有环佩之声响起……

于是等甄随去了,他便也起返归内室,荀娘果然已命排列酒,只待丈夫前来。这年月的普遍习惯都是分餐而,人各有其案,但裴该灵魂来自于后世,觉得夫妻之间,若也如此,未免生份,缺乏其乐的家氛围。于是特意命人打了一张方桌,好与妻对面而。

丈母娘当然没来,她是荀家贵妇,素来讲礼,怎么可能跟女婿一桌吃饭呢?保大却依照裴该的吩咐,也被保姆抱将过来,就端坐在裴该边。

保大已经习惯自己吃饭了,也不必大人促,便即右筷左匙,不住地把往自己嘴里猛,

嘴角、下,甚至于衣襟之上,全都是汤、饭粒,看得荀娘直皱眉,忍不住就说“此儿前世难生于赤贫之家,未曾吃过饱饭么?吃相竟如此难看,也不知象谁……”

这话几乎每次全家人一起用餐的时候都会听到,裴该都习惯了,当即也不过脑,便即随撇清“是卿生的,不我事。”

荀娘瞪“夫君是何言啊?怎说不关夫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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