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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运筹帷幄(3/3)

——慕容廆本职鲜卑都督,建兴初年,王浚承旨任其为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前锋大都督、大单于,他却拒不受命。不久后,司邺加其镇军将军,并拜辽东、昌黎二郡公——公而能领两郡的,他这是蝎拉屎独一份儿——慕容廆乃欣然接受。

既然段氏、慕容皆不受命,石勒乃又于宇文内拜段末柸为护鲜卑校尉、辽西都督,封辽西公。

其诏下厌次,邵嗣祖二话不说,直接毁书斩使;诏下广固,曹嶷这个老对手却赶低下来。

曹嶷本是晋人,虽怀割据之志,却无僭越之意,原本晋、汉对峙,他可能还更倾向胡汉一些,如今晋、赵对峙,他怎么可能瞧得起一个僭号的羯呢?然而形势所迫,他倒是想向晋称臣的,偏偏恶贯满盈,晋势又在复振之时,乃不肯轻纳——除非你亲自到洛来请罪。曹嶷困守广固,只怕城一步就可能被人给宰了,哪敢前往洛去啊?则与晋为敌,势不可免了。

所以石勒一伸橄榄枝,拜其为征东大将军、青州牧,封乐安郡公,曹嶷当场伏地,面朝西北方向而拜……

张宾故此才说,北方各势力暂不为大患,西面裴该和拓跋鲜卑若南北对攻,则并州只可固守,暂不能主动击——“则太尉本善攻而不善守,闻其在晋,安定百姓、招抚氐、羌亦不甚得力,则置之并州,非所宜也。”

至于石赵的南方,邵续力量小弱,还可以暂时让曹嶷牵制青州苏峻、郗鉴和徐州卞壸,当面大敌,唯有洛祖逖,必须先发制人,渡河往攻,这条战线上不可能再采取守势了,由此——“太尉勇略无双,自当命为先锋,往破晋师。”

所以还是召石虎还朝才好。

石勒对此表示赞同,但问“若召还石虎,当以何人守备并州啊?”

程遐忙不迭站起来说“河间王亦陛下之侄,勇冠三军,足堪守护并州。且续孝宗上党人也,可使为辅,必能凭险却敌,以待东方之变。”

石勒问张宾“太傅以为如何?”

张孟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也可——然而,须更使一员大将镇守上党。”——上党守将原为蘷安,已被召回担任尚书左仆之职。

石勒顾左右而指一人“卿可能为朕护守上党否?”

所指之人,正乃护军将军支屈六,当即起拱手“臣愿为陛下镇守上党,必不使晋人匹逾越太行!”

在决定了并州方面采取守势之后,石勒就问,既然咱们把主攻方向定为南方,那么应该先打邵续好,还是先攻兖、豫或者司州好啊?

张宾“邵续虽不为大患,终究横于河上,如骨在,不可不除。大军可陈于河岸,伪作渡河以袭兖州状,而实以骑疾驱,以向厌次。先破邵续,复渡河与曹嶷合兵,压制青州,东方乃可无忧,可专事于司、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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