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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英雄所见(3/3)

后环视众将,说“此乃我向大司借来巧匠,费半岁时光,方始制成。卿等可能看,是哪一片地域啊?”

其妻弟许柳拱手“洛在西,而广固在东,北至博陵,南到谯县,此兖、豫、冀及司东之地也。”

祖逖,即将双手从背后收至前,右手执一铁如意,在沙盘上方虚划一圈,说“我与羯争胜,即在此间!”

魏晋时期的士人,往往习惯手里拿儿什么东西,指比划,以辅助言辞,加重语气——好比说王衍就喜整天端着一支玉柄麈尾,信雌黄,还据说其手与玉柄几乎同……

祖士稚原本没这习惯,后来见裴该总执三尺竹仗,指指,貌似很倜傥风的样,这才加以仿效。不过他没端玉如意,或者玉麈尾,总觉得那玩意儿太过脆弱,非军中所宜用,而裴该的竹杖,又嫌寒酸了儿……最终用铁铸一成如意,长两尺有余,不但可以划,缓急时还能用来打人,觉得这才陪衬自家的份嘛。

裴该前不久来到洛,与祖逖商谈今后的军事署,得见此,亦得见祖士稚挥舞铁如意之状,不禁脊背隐隐有些发凉……他心说,老兄我脆制一柄铁锏送你,上打昏君,下打谗臣,打遍三十六家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如何啊?

你还别说,祖逖本人量并不挑,相貌也不众,裴该初见之时,就觉得此公徒享万世之名,长得却好象一个老农……但当祖士稚挥舞起铁如意来的时候,却似乎风采陡增,竟隐有气吞海内之相了。

当下祖逖挥舞铁如意,说这沙盘所展示的地域,就是我跟石勒决胜的场所,随即冷笑一声,“前日与太尉、司徒,以及荀令等商议,彼等竟云司、兖之间,当恃大河而取守势,徐徐积聚,以待大司先定并州,再分破羯——何等的怯懦啊!”

祖约嘴“恐怕不是怯懦,而是不信我等,而大司再立新功。却不想大司已位极人臣,河桥之战,朝廷几无可赏,则若再立功……”

祖逖抬起铁如意来,一指祖约,那意思“你先闭嘴!”随即撇嘴“大司于河桥以寡击众,破刘粲二十万军;而我前取河内,其兵未必少于羯贼,却不得不与石勒划界两分而治。则于彼等不识兵者看来,我自然不如大司,中军亦不如关中之兵……”

说到这里,双眉猛然一挑,厉声“我故必而与羯战,灭此朝,以使社稷得全!”

众将全都躬拱手,声“愿为大将军效死!”

祖逖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放松面肌,微笑容,问众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则以卿等看来,羯又会如何啊?是先发攻我,还是采守势。若彼来攻,会取何?”

于是众将指沙盘,纷纷发表意见,大多数人都认为石勒三面皆敌,只有东方是大海,所以肯定是会采取攻势的——起码也要以攻代守。没人看好并州方面,认为有关中兵和拓跋鲜卑的夹击,太原、上党,多半只能固守待援;但有人认为石勒将会北,攻伐段和刘琨、崔毖,先解除后顾之忧;也有人认为石勒将会先攻厌次,击破邵续……

祖约摇“我以为,羯必攻司、兖。段匹磾、邵嗣祖等,于羯都不过癣疥之祸,命一上将率压之,寻机攻取可也,而破当下之局,羯必直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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