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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代北风云(2/3)

其实裴该脑袋里压儿就没有“释”这词汇,因为他本没有蓄的习惯,家中婢,在他看来,跟自己只是雇主和打工仔的关系,想啥时候辞职都可以。啥,我还能掌握婢的生死?理没错啦,但我还真狠不起这个心来。

至于裴熊,更是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家看待过,是裴熊“自甘下”,裴该也莫可奈何。但裴熊向来不识礼数——这事儿连荀娘都已经跟裴该念叨过好多次了——他虽然自居婢,裴该让他座吃饭,他却也不懂得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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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该倒也不再追问——拓跋中政权替,跟他本人关系不大,而且既成事实,也无谓追责;虽说拓跋乃晋朝钦封的诸侯,但目前无论洛还是长安,真能够得了这家诸侯么——当即抬手招呼,说摆宴,我要好好款待来使。

案摆将上来,裴该西向坐主位,拓跋东向坐宾位,还则罢了,裴该更使裴熊南向作陪。鲜卑人虽然不讲究,但拓跋往来中原多次,他是懂得规矩的,心说我这表外甥不过是大司家而已,即便是我亲戚,也没有陪座的理……难大司已然开释其为曲了么?

裴该当然不会占卜、预言,而且对于《魏书》中所载拓跋先世的记忆也很模糊,就光记得原本历史上,郁律貌似不是好死的了……关键他在世中拼搏既久,又居显位,察言观的能力愈发,瞧着拓跋的神情就觉不对啊——一提到郁律之死,你为啥赶低咧?面上不见哀戚之,俩珠反倒骨碌碌转……

裴该双眉略略一皱,当即打断拓跋的话“代王薨逝了?因何而殁?”

拓跋听问,面略显尴尬,赶垂下去,禀报说“告大司,代王今已薨逝,我新单于继位,是故遣小人来……”

在原本历史上,确实也是祁氏弑杀了郁律,只不过还要延后几年才发动,对此裴该自然是记不清的。然而他既然得到了裴熊,逢有余暇,自然会向其详细探问拓跋中的情况——目前拓跋鲜卑是有力的盟友,将来也说不定会成为敌手,怎可能不预先探查其内情呢?就此得知贺傉的名字、来历,以及……这孩年纪还小哪。

其实裴该有时候公务繁忙,不能返回后院去跟家人聚,被迫要一个人在前堂吃工作餐,就经常拉着裴熊一起吃——

“是……是贺傉……”

果然脱质问“郁律得非为人所弑么?!”则拓跋的慌张之态,估计就连旁边儿的裴熊都能瞧得来。裴该不等对方否认或者辩解,便又问“今单于为谁?”

裴该盯着拓跋,突然间嘴角略略一扯,似乎在笑,质问“郁律得非为人所弑么?!”

拓跋随扯谎“乃是在阵中负了伤,返归平城后不治亡……”

看起来郁律自从继位以来,先破刘虎,再定乌孙,多次南下并州,杀得石虎只敢守城,实在发展得过于顺利了,就此因胜而骄,而从来骄兵必败。

谁受益最大,则谁为幕后凶手的可能最大,既然贺傉还年轻,则多半是这一支的用事之人煽动发起的政变。用事之人是谁?祁氏虽为妇人,在族中实有权势,这是连裴熊都知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裴该就又问“代王返回平城后,可有检讨此战之失么?今命卿来,是与我相约夹击石虎么?”

——孟云“中正,则眸瞭焉;中不正,则眸眊焉。”

况且九原以南地区,正当两大盆地的衔接,路狭窄、地势险要,即便赵军不设伏,只是简单地据垒而守,你轻易也打不过去啊,到时候后各城而抄掠,又该怎么办了?

裴该“那想来弑主者,乃是祁氏了。”

拓跋当场就慌了——大司怎么知的?难他能掐会算不成么?

,那不是作死呢吗?

所以裴该直接就名祁氏了,拓跋闻言更加慌张,赶拱手躬“这都是大司所言,小人并未曾片言只字……”这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裴该的猜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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