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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代北风云(3/3)

一个人用饭未免太无趣了——裴熊也算习惯成自然。

酒席之间,拓跋提起让贺傉继爵代王之事,裴该“我命书记作一奏表,卿可持之前往洛,料想朝廷不会不允。”顿了一顿,又说“还需作一表告丧,云先代王因伤辞世,传位于其从弟。”

拓跋听了这话,不禁暗中长一气。

继而又提起秋后夹攻并州石虎之事,裴该也满应承。

然后似有意,似无意的,裴该重提郁律之死——“自初封代王后,历代继爵,似乎寿皆非永啊……”初封代王就是拓跋猗卢,他去世时才刚五十岁,但在这个年代,尤其在草原民族当中,并不算短命。猗卢之后是六修,不到三十岁即被普所杀,普三十多岁病死,其继位,未满周岁便即夭折……接下来的郁律,遇害时同样是三十。

这年月草原民族的平均寿命,估计也就三十来岁,但其中包括了大量夭折的婴儿,从而拉低了整数值,到成年个,尤其是贵酋,活五六十岁都算常事——好比慕容的吐谷浑,就得享七十三岁龄。

再说猗卢之后的几任拓跋单于,即便不算并未正式得到晋朝承认的王爵,也有普和郁律两位,都是壮年即殁——一个病死,一个被杀。

裴该因此就问了“则恐贵族王家,实无长寿之……”想说“基因”,最终还是把这新的词儿给咽了,改成——“实无长寿之天命。则试问之,倘若贺傉不讳,谁当继之?”

拓跋回答说“尚有其幼弟纥那。”

“则若纥那不讳,且兄弟二人皆无嗣呢?”

拓跋听问,不禁哑然。裴该暗中给裴熊使了一个,两人相既久,心意颇能相通,于是裴熊就问拓跋“阿舅,郁律虽死,难就没有嗣吗?”

拓跋心说有啊,就是我帮着祁氏他们杀的……终究裴熊离开拓跋也不过年许而已,不可能随敷衍,说郁律没儿,更不可能说他儿也全都跟老爹一起挂了……郁律不是负伤而死的么?儿们怎么可能在短期内也尽数夭折啊?!

正在琢磨该怎么回答才好,脑海中却猛然间光一闪——不好,郁律还有两个儿活着呢!

在裴该和裴熊四目光的视

下,拓跋鬼使神差地就主动说来了“郁律确有两,不过尚且年幼,在贺兰中……”

“何名啊?”

“翳槐、什翼犍。”

裴该听到“什翼犍”的名字,双不自觉地微微一眯。

贺兰虽然与鲜卑同源于东胡,但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并不是鲜卑,更非拓跋,目前游牧在贺兰山以北地区,算是拓跋的依附族,实力颇。拓跋与贺兰,世通婚姻,比如郁律有个小妾就是贺兰大人蔼之妹,为其生下二,一名翳槐,一名什翼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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