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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祸起萧墙(2/3)

候,与刺史续咸相约要安抚百姓、发展生产,重新恢复并州全盛时的局面——起码也得赶上刘琨当年吧,否则怎么跟日益大的关中—河东势力相拮抗呢?然而工作才刚稍有起,“女公”便即黯然退场,石虎这个杀人王又回来了。

只是不久前,却有消息传来,说上万铁弗已然离开了肆卢川,正驱赶着羊,直向并州而来……

谁想到梦还没完,石虎便即撞上门来,说我要先发制人,南下伐晋,孝宗你赶帮忙准备吧。续咸苦苦相劝,说秋粮未收,府库空虚,无可远征。石虎笑笑:“我新缴获鲜卑羊十数万,与其纵放境内吃草,不如驱之南下,充为军粮。”

关于前线战况,石虎在公文中只字未提。王续当然不敢隐瞒晁赞,但晁赞却关照他,千万别跟续使君说实话,别把老先生吓着……

续孝宗当时连挂冠而去的心都起过,只可惜不敢……他本上党名儒,倘若真是骨,也不会轻易投羯啦。因此只能在石虎的威下瑟瑟发抖,每日向天默祷,希望太尉此番南下,旗开得胜,然后赶把晋的青壮再给我还回来……其后听闻,石虎在山驱赶农夫、劳役上阵,铺尸填壕,以薄晋垒,续咸又是恼怒,复悲怆,一个人躲在被窝儿里连哭了好几天。

脆四乡搜捕,不但驱走青壮上万,彻底耽搁了耕作,而且受其破坏最严重的,恰好是续咸费最大功夫理、统治的晋附近膏腴之地……长年辛苦,就此一朝而化为泡影。

因而听续咸问起,王续便:“太尉方破尧祠……”这话其实没错,赵军确曾一度攻过尧祠——“然而尚未克陷平。晋人似有增兵之势,是故命我归来,更求粮秣、兵员。”谎也不能扯得太大,若说已克平,那你再要粮就毫无理由啊,理论上连带去的羊都还没吃光呢,即便平府库中空可罗雀,那也没有再朝晋伸手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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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咸算了一下,说那倒也好……既然如此,太尉还要我准备什么哪?石虎:“我今兵力不足,卿可颁令,即于领内大征兵役!”

石虎初至,便即调动兵,于九原附近大败拓跋郁律。续咸闻报还兴,南方晋人也已退守平,如今于北方再重创鲜卑,并州少说又能安稳个半年时光了吧?今年风雨调顺,秋后多半丰收,不但供应境内所驻数万大军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供输上党,则以石赵而论,天下之贤牧,舍我其谁啊?

目前太原郡内是什么情况,晁赞自然也是清楚的,但他不可能附和续咸,否则难免惹祸上,要跟续孝宗一起费脑去解决这个几乎是不可解的问题。因此只是对续咸说:“此乃使君之务,我实不便置喙……”话一,他也觉得自己太不够朋友,于是略略转折,试探着问:“我料拓跋既败,今秋或不敢再来,不如请刘将军(刘虎)率南下,增援石太尉?”

续咸闻言,略略一愣,这才想起来,忙问:“未知太尉今在何,已收取了平否?”

一句话,就把续咸好不容易稳住的人心给搅了,而且征兵不得,羯兵

续咸“哦”了一声,似信非信。随便不再理会王续,而又转向晁赞,压低声音说:“提起曲刘将军,我方得信,彼似乎有叛反自立之意,不可不防啊……”

晁赞听到这里,才刚说了一句:“此乃好事啊……”续咸就打断他的话,问:“然而此事,刘将军可有通传晁君么?咸亦未见其行文也。”

然后这会儿晁赞、王续二人持着石虎的公文来到,要他再筹粮秣,再发兵员,续咸也就只能跟晁赞叫苦:“哪里还有余粮和余兵可用啊?”

续孝宗说了,刘虎自归投以来,先是石虎,继而石生,如今又是石虎,经常关照他,要他秘密派人前往肆卢川,煽动旧族东来投靠,许诺凡铁弗都归刘虎,一旦数量达到一定规模,还将上奏天王,如同昔日胡汉一般,赐刘虎国姓,封他一个公爵。可是那么长时间,真正前来归投的铁弗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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