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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祸起萧墙(3/3)

晁赞手捻胡须,揣测:“或者刘将军唯恐事有反复,故待其族人俱并州,再行文通知我等吧?”

续咸冷笑一声,说我却听到了另外一传闻哪——“或云刘将军召聚铁弗,据曲而自立,北倚拓跋为援,可以复其旧业!”

这可能,其实晁赞刚才就想到了,只是毫无证据,不便怀疑大将。此刻听续咸一语破,急忙问:“使君所云‘或’,所指何人啊?”你这消息来源可靠吗?续咸一,当即提起一个名字来:“郭盛才。”

郭盛才就是郭殷,乃天下门曲郭氏的大族长。不过自从惠帝贾后从舅郭彰去世后,其族渐败,等到羯兵夺取并州,郭殷竟然要被迫与郭敖联宗,还被勒着任了晋令。石生时代,郭殷与续咸相互扶持,对于恢复境内民生也过不少的力气,但随即石生垮台,石虎重至太原,郭殷实在受不了那小混的脸,脆辞职返乡去了。

在他原本想来,我既与郭敖联宗,则石虎也算我半个女婿啊,自当关照于我,起码你得给我留三分薄面吧?谁想到石虎这厮向来目无余,再加上并不喜郭妃,则他连郭荣兄弟都差儿给斩了,岂会给郭殷这老匹夫好脸瞧啊?郭殷这晋令得实在憋屈,这才告老辞了职。

——郭殷开始暗中与晋方联络,给家族预留退步,就是辞职之后才终于下定的决心。

可是石虎瞧不起郭殷,晁赞、王续之的故晋文士,则是骨里就天然存在着对世家豪门的三分敬意;倘若续咸说言乃听途说,或者于旁人之,还则罢了,既然说是郭殷之言,那……这事儿八成不假!

晁、王二人对望一,各自心惊——如今留守并州的最大一支武装力量,就是曲的刘虎,有铁弗骑兵千余,其他杂胡步三千,别说迎到上万铁弗了,即便他这就公然扯旗造反,就晋城内这几千老弱疲兵,本就不是对手啊!

晁赞乃:“刘将军不宜再守曲,还是以太尉之令,调其南下增援为好……”王续赶摆手:“不妥!”随即分析:“倘若刘虎无异心,亦恐其不肯尊奉使君之命……”我带来石虎的公文,只命续咸再次征募兵役,补充前线军旅,没说要调刘虎啊,刘虎奉命守备曲,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刺史的调令嘛——

“而若其实有异心,不但不肯从命,反会因

此而生疑虑之心,若然抢先行其不轨,又该如何应对哪?”

晁赞蹙眉:“那又如何是好?”

续咸趁机嘴:“咸之意,不如晁君佯作不知,寻个借,行文请他到晋来。则其既至晋,便可探问铁弗南来之意,若其无异心,自肯承认;倘若矢否认,则其心不问可知也。到时候全凭晁君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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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商议了很久,晁赞、王续这才辞去,各安排、准备。续孝宗就觉得心俱疲,抛下公文返归内室后,暗令仆役:“请羊容叔来。”

时候不大,羊彝羊容叔悄然而,续咸摒退从人,关闭房门,单独与其密谈。首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他跟晁赞、王续的谈,大致跟羊彝一说,羊彝手捻胡须,略一沉,就说:“倘若某之所料不差,恐怕石虎已遭败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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