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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辽西之战(3/3)

梓么?唯羯贼在并,不能返乡罢了。如今既然王师已复太原、西河、新兴,还望贵将晋民归还于我。”

他这是“以之矛,攻之盾”——你说那些羊本是你家的,要我们还,行啊;但贵属下的晋人,原本可是我国的,你们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呢?

拓跋无言以对,只得苦笑作罢。他心说看刘央、续咸的表情,听他们的言辞,貌似并州的形势还算稳定,没有假手于外,别求增援之意,而且对土地、,颇为贪得。既然如此,我必须得回去向“女国使”禀报啊,暂且勒束众,不要南下。关中裴大司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而拓跋内纷才息,实不宜与之起龃龉……起码我是不想到南边儿来打仗的,那些激躁动分,我得想办法把他们全都压制住才成。

于是就此住,仿佛此前啥话都没说过一般,刘央见他还算识相,面稍霁,就此盛摆酒宴,款待拓跋,同时也为了向他显示:我们资充裕,兵盛,你们这会儿可别来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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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游遐攻灭虚除,大致平定上郡的捷报,由长安传至洛,内外皆喜。梁芬自从卸职之后,便在洛城外金谷涧旁的别墅中隐居,听闻此信,便即收拾行装,启程西归。

金谷涧附近景绝,乃是洛郊外的游览胜地,晋初之时,豪贵便多于此修建别墅,尤以石崇的金谷园最为著名。自从石崇死后,金谷园数易其主,终于在胡军迫近时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直到司邺还都洛,梁芬从行,于是利用权势之便,夺其旧址,重新加盖,作为自家的重要别业——当然啦,其豪奢程度自然不能与石崇昔日相提并论。

梁芬当日辞去司徒职务,表面上是说自己年老多病,不能立朝,打算叶落归,返回老家安定郡的乌氏去。但一来他还想再观察和监控朝局一段时间,继续给梁允、梁浚等人靠山,二来担心乌氏近戎,不大稳妥,因此“归隐”金谷,迟迟不肯成行。直到虚除殄灭的消息传来,至此安定以北,暂无大敌了,老家伙才终于束装起行,带着多年来积聚的十数车财,一路西向。

比至长安,裴该亲迎府,与梁芬商谈时局,相甚。当然这并不是说梁老儿对于政治方面的想法与裴该接近——正好相反,多数南辕北辙——而是如今裴该权势日盛,远非初长安时可比,即便梁芬亦私下自许为裴氏之吏——不是盟友——故此言谈间每每刻意迎合裴该。

那意思,反正我也不当官,不事儿了,那为什么还要直言相谏,或者故作异论,特意惹对方讨厌呢?万一祸延家门和孙,岂非无妄之灾么?

居留数日,某天黄昏时

分,裴嶷轻车来访。梁芬早就等着他呢,急忙迎寄居之邸,设宴款待。酒席宴间,二人相互言试探,都大致上心里有数了,这才摒退众人,燃起烛来,促膝密谈。裴嶷首先就问了:“梁公可知天意否?”

梁芬笑一笑,伸手指指裴嶷的心,又再指指自己的心,回答:“天意如何,我不知也,但知人心所向。想必文冀之心,与某之心,并无二致。唯我久在中朝,疏阔于大司,乃不知大司之心又如何啊?”

裴嶷闻言颇欣,于是答:“人但得其势,必然生其心,势之成否,关乎天意,则若逆天而行,亡无日矣——大司终非逆天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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