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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尚书省nei(3/3)

以升晋的。尚书别有卞壸卞望之,前暑疾,请了长假。

几个人来,先罗拜相见,殷峤也被迫频频起还礼。坐下之后,他们先命小吏端茶送,然后寒暄几句,说说天时候,朝野逸闻,这才渐次谈及国事——殷峤在一旁哼哼哈哈,随敷衍。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抬朝窗外一望,这都已经日上三杆了……

殷峤埋工作,忙得经常一两刻钟间,伏案疾书,连都不抬,总觉自己如今的境况,比当年跟随郭默转战河内,甚至于战败逃亡之时,更加辛苦……

待等红日过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于是起告罪,然后伏在案上,小寐了片刻。可是才刚眯着一会儿,就被一顿喝骂声吵醒,抬一瞧,只见尚书和济正在训斥一名令史,戟指“如此细繁苛杂之事,若皆呈之尚书,还要汝等何用啊?!”

尚书省内二仆(令不常置)、六尚书,还有二十三名尚书郎,分三十二曹,仅仅这些人,自然难以将偌大的国家给支撑起来,因而别有大群八、九品的令史小吏,奔波忙碌,协助审阅和传递公文。

其实要说起来,在尚书省内理政事的,往往不是仆、尚书、尚书郎——当然也不会是负责庶务的左右丞——而是这些小吏;尚书郎以上,多数只审和画押,并且会商统筹大政方针。倘若以后世作比,那么尚书郎以上,就好比某些国家和地区的政客,更关心自风评和官场秩序,令史等小吏,则是实际忙碌的各级公务员。

自从“九品中正制”台后,逐渐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局面。因为人品首重门第,然后是行,最后才是能力,于是势族多得上品,如上中品(上上品唯孔可任,因而例空缺),起家即可为尚书郎之类六品吏;寒门品评则只能得中下,起家官途品天了,而且理论上是一辈都混不到三品以上去的。

当然啦,西晋朝这状况还并不算太过严重,况且正当世,总难免有例外——好比说殷峤论为寒门,郭默参军,不过七品,却被裴该越级提为四品尚书。只是自从朝局稳定,尤其荀氏当政后,特例,在中朝便日益罕见罕闻了。

门阀弟、上品人士,讲究的是风度仪表,关注的是自家在官场上的风评,就好比后世政客唯重选票一般,于政务往往只谋大略,对于苛碎细务是不怎么愿意亲历亲为的——倘若诸葛亮生于此世,就他那脾气,一定会被人嘲笑吧。故而尚书、尚书郎呵斥令史,说这小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啦,何必要来劳烦我呢?这也是省中日常惯见之事,毫无特殊之。

然而那名令史被了一脸唾沫星,虽然鞠躬如也,却仍旧捧着公文

满地转,不肯就此退下——让我拿主意,我一芝麻绿豆官儿,拿得起来吗?多半理意见报上去,还会被驳回来,而即便不驳,一旦了问题,就我这小肩膀可实在担不起来啊!

殷峤见状,不禁暗叹一声,面上微苦笑,于是招招手,说你过来吧。令史疾趋而至,殷峤便问“是何等事?”令史毕恭毕敬地回答“方自弘农解来今岁秋赋,然旧有库藏皆满,不知当置于何,因此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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