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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坑儿子(2/3)

见裴嶷沉不语,裴粹就拐着弯地劝说“文约但重天下,而不重家族;则家族之重,唯我等为之肩荷,其个人荣辱,何足哉?”言下之意,一切都要为了整个家族考虑,则我这一支比你这一支多迈去一步,就那么难以接受吗?今若计成,犬飞升;计若不成,大家伙儿一起跟起跑线上原地踏步——文冀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乃与裴粹密议,裴粹摇“李仲思未必能够主持大局啊……”

裴粹不可能不清楚王贡见在何啊,却特意提他的名字,其实潜台词是只有负责隐秘工作的人士,才能在洛中掀起合适的风浪来,以资我等利用。而关中行台负责隐秘工作的,并非王贡一人吧?

而且正如梁芬所说,一旦羯赵覆灭,氐不足为患也,天下就等于重归一统了。世之中,臣权凌驾主上乃是常理,若待太平,君主的威望就会直线上升,加上人心思定,不乐翻覆,再想迈最后一步,难度必会无形中提。如昔日司昭灭蜀,声威一时无两,但若司炎不篡,却又灭吴,一统天下,说不定名声反倒要向曹氏转移了……

裴粹微微一笑“能行谋诡计,只手翻覆者,谁如‘毒士’?”

裴嶷就问了“则舍李仲思外,尚有何人,可以当此重任呢?”

裴嶷已然年过五旬了,时日无多,一旦撒手人寰,裴开、裴湛能力平平,就很可能被边缘化。他人还则罢了,裴黎分支的裴诜,实在是个劲敌啊。

裴粹这是想把亲儿裴诜给撒去,成此大事,也趁机立下不世之功,那么日后于家族之内,他这一支不就容易得势了么?

故此在内区分支系、集团的话,而今裴该麾下同辈之裴,有裴苞裴轸、裴丕、裴彬,裴粹裴诜、裴暅、裴通,以及裴武裴开、裴湛。本来西支就比东支人多,其最受信用者,也只有裴诜,若再赋予裴诜如此重任,裴嶷心说我东支不是要完么?!

而即便因为理由作妥协,也必然严密监视之,李容照样玩儿不什么样来。

况且“李仲思之心,可同我等否?此事若谋之于众,未必稳妥。”

的二,说白了,他这裴颖的分支能够在新时代分得多大块糕。

裴家上一代,总计从兄弟七人裴秀可以不论;裴越无嗣;裴康、裴绰诸俱没,其中裴康只剩下一个女儿,乃是如今的吴兴王太妃;裴楷裴宪仕羯赵,有女嫁于卫氏;唯裴黎生裴苞、裴粹,裴颖生裴武、裴嶷,这两支尚存其半。

他认为,倘若将李容秘密遣去洛,必将束手缚脚,难以从心展布;而若实命于中朝,终究那家伙是被祖氏从尚书省内逐来的,祖氏未必乐见其归,

李容既是梁芬的故吏,又亲归长安来投效,他肯定是倾向于大司的,但是否乐见大司更一步,甚至于愿意为此努力,人心隔肚,那就不好说了。倘若召李容返归,还容易使消息败——此等隐秘之事,岂可谋之于多人啊?

“毒士”王贡,实话说裴氏一族没有谁乐意亲近他,觉得对于此等危险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但王贡的能力,大家伙儿是都认同的,于其心意,经过裴诜对洛谣谶的反复调查,最终指向王贡,也可不问而知。

此前梁浚、梁允密书前来,说如今洛中形势复杂,司徒公既去,缺乏统筹之士,希望能够把李仲思再送回洛去,裴嶷当时并不以为意,还嘲笑梁氏无能——也就梁芬老儿有两把刷,其后辈则是因人成事之徒。如今形势丕变,他担心即便梁芬还在洛,恐怕都很难引导时局了,那么,要不要如二梁所说,让李容去主持其事呢?

裴嶷叹息“可惜,王赐尚在关东,不克遽至洛……”说到这里,心中猛然间一动,不禁斜睨裴粹,心说老兄原来你是在打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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