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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坑儿子(3/3)

裴嶷思忖良久,最终“如此,可急召羽来,我向其面授机宜……”

他虽然不乐见西支得势,终究也都是裴家人,同一个祖宗的后裔,则谋划化家为国的大事,还是本族弟比较稳妥一些——肯定比李容、王贡等外姓要合适啊。而裴氏本族,也只有裴诜堪当重任了,可惜自己两个侄裴开、裴湛,看状况最多也就成一代能吏而已,实不可寄托大事。

不过倘若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把裴诜去,于西支也未必是福……

于是召来裴诜,明言其事。裴诜沉良久后,缓缓说“以小侄看大司之意,于我等所谋,未必无心,唯先定天下,再图大事。且石勒世之枭雄,若其不亡,而仓促间举事,或河南,或江南,甚至于凉州,必有抗命者,诚恐羯势趁机而复振。然而叔父所言,也有理,若候羯灭,人心思定,事或难成了。

“是以谋划大局,最好使羯贼无复振之力,而大司独居其功——此前疑祖公病重将逝,时机乃见,也是此理。然我若特意于洛中掣肘祖公,使不能建功,甚至丧败,又恐将来大司得知后,不以为喜,反罪责……”

裴嶷“正因如此,方才托付羽,轻重之间,卿当仔细把握。”

裴诜苦笑“小侄不敢言能,此等事,恐怕只有王赐堪当……”言下之意,哪怕王贡把天都个窟窿来,完了他自受其祸,我也不可惜——您别把我放火上烤啊。

裴嶷沉良久,便“只怕时机错失……卿可先向洛,运筹其事,我再召王贡来辅佐卿,如何啊?既是卿父荐卿,卿且勿辞。”

裴诜心说啥,是我老爹举荐的我?那老真是利令智昏!我看他的能为,也就一州一郡到了,谋划天下大事,哪儿那么容易啊,一旦行迟踏错,恐怕会死无葬之地,别人躲还来不及呢,他竟然把亲儿往前搡……可是裴嶷特意明此事,就是不容我推拒——父命,为人者岂敢不遵?我老儿若有文冀叔父的三成智谋,便断不肯此下策!

百般无奈,只得暂且应承下来,说“小侄当先密向洛,觇看形势……”言下之意,你别把我明着往中朝摆,使我没有退步余地——“以候叔父召王赐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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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裴诜才刚整理行装,东向洛,裴该便从晋遣快返至长安,令下裴嶷、陶侃,重新行军事署。

因为依照原本的判断,是担心石勒将会增援乐平、上党,图谋复夺太原,所以长安之军要随时好北增援的准备。然而如今形势明朗了,石勒下兖州而趋洛,自然太原方面的压力就会减轻,裴该可以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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