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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窃据平州(3/3)

情稍稍外,则彼等心安,必将勒兵而东向矣。

“卿且筹思,刘越石残兵不过数千,岂敢复归幽州啊?彼既不来,慕容廆自然也不会来。刘越石岂肯幽州失于我手,而复落慕容之手?倘若慕容廆一意孤行,刘越石或将与崔毖相合,掣肘慕容,我复得宇文相助,御贼于境外,不难也。”

果然消息传到慕容,慕容皝就建议趁着幽州空虚,发兵攻取之,或者一气把宇文给彻底踏平了也行。慕容廆的谋主,代郡人鲁昌却:“石勒虽使孔苌率兵锐卒南下,却命张宾代镇幽州,张孟孙之才,比肩、乐,岂易与哉?攻幽多半难胜。至于宇文,此前逊昵延便屡屡为我军所破,其地日缩,灭之原本不难;然而其所恃者,非止羯赵也,尚有拓跋,倘若拓跋再遣军东援,又如何啊?且我若灭宇文,地将与拓跋相接,两家本有宿怨,恐怕兵戈无日止息,此非国家之福也。

“且此前便应诺大司空,为其攻取平州,若然背信,恐失大司空之好,甚至于遭到朝廷罪责。今将军辖下,半数是晋人,因将军为晋臣,复修好于大司空,始能听命奉法,安心耕织。一旦失大司空之好,复为朝廷所罪,晋人必然离心,晋地复难治理,尚望西向而驭幽州之民乎?

“张孟孙故意幽州空虚之情,是促我东也,而我亦不得不东。今幽州有守备之力,无取之势,我乃可无后顾之忧,专心于平州。候大司空收取平州,两家联兵,则羯赵不足惧,拓跋不足畏,到那时,还怕不能朝灭宇文而夕定幽蓟么?”

最终慕容廆认同了鲁昌所言,于是便留慕容皝守国,命庶长慕容翰于晋地征兵五千,作为先锋,他自将主力合后,先至宾徒,与刘琨相见,复联兵大举,浩浩向东方杀去。

在原本历史上,是崔毖先动手的,会合了段氏、宇文和句丽三家,合攻慕容,结果被慕容廆先破宇文,其他几家惧而求和。但在这条时间线上,段氏先灭,刘琨尚在,导致慕容之势雄大,崔毖就不敢轻易图谋辽西了。

不过原本崔毖之攻慕容也,是因为他本人名声太臭,导致中原士人亡北荒,多半都投靠了慕容廆,就没几个人前往平州去的;崔毖不但不躬自反省,反倒认定是慕容廆于途劫夺人,复拘留不遣,由此恨之。历史虽然改变了,这儿倒没有变,除了一个裴嶷先期南下,未投慕容廆外,如代郡鲁昌、北平耽、北海逢羡、北平西方虔、渤海封、西河宋奭、平原宋该等等,皆廆幕,一时人才济济,为北州之冠。

对于联军的攻势,平州兵

本难以抵御,崔毖沿医巫闾和青山而设置,专用来封堵刘琨的防线,不过短短四日便即告破。随即慕容翰北取玄菟,慕容廆和刘琨则率主力直向辽东杀来。崔毖慌了,一方面遣使向句丽求援,一方面派其侄崔焘前往联军军前,质问刘琨,说我等皆为晋室之臣,大司空因何不去收复幽、平,却联合慕容,来伐我平州啊?这不是亲痛仇快之事吗?

刘琨闻言,竟然一时语……世之中,虽属同一阵营,相互攻伐也是常事——比方说他当年与王浚相攻,石勒也曾兼并王弥——但终究不合理。如今崔焘特以大义相责,刘琨也是要脸的人啊,不禁隐现愧惭之。

好在温峤就在旁边儿,当即站起来呵斥:“大司空为国家重臣,荷御敌重任,既平州,而汝叔不肯纳,反掘垒相阻,叛意昭彰,岂可不伐?待先定内,镇定平州后,大司空自会西收复幽、并,何待汝之哓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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