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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图穷而匕见(3/3)

且事涉中……无怪乎大司之来。”

司邺急忙撇清:“何言事涉中?”

“明达岂非陛下内廷之臣么?”

“明达无能,不能约束五校,遂使裴右卫遇害,朕亦哀恸。然明达既已自刭,此事当与中再无瓜葛了……”

华恒轻叹一声:“明达不能明正典刑,而由其自刭,不能留合理供述,则行台上下,又岂肯善罢甘休啊?且明达在中用事多年,焉知别无党羽?陛下以为此事已了,恐怕不能如愿。”

司邺苦着脸问:“然则大司究何为?还望侍中教朕。”这般政治狡诡,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啊,你还是赶说个痛快话吧。

华恒沉默少顷,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于是起离席,再度举笏版,朝司邺叩首。司邺惊问:“侍中这是何意啊?”

华敬则板着脸,一气说:“自孝惠以来,诸藩造,胡羯纵横,十数年间,都邑曾陷,国家几亡,天意人心,皆厌晋祚。陛下虽起关西,规复旧京,实赖大司之力。今大司威加海内,德布四方,仁及万,越古超今,恳请陛下效尧、舜之,下禅位之诏,以顺应大势。”

这几句话,华恒来时途中便在心中构思,反复琢磨,至此终于一气呵成。其言方,司邺便即面如土,不禁手足皆,脱问:“侍中安有此语?!”

其实小年轻也不傻,对于裴该篡僭之势已成,他还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不过前代之事,终究未睹,今生唯见藩王(赵王司)篡位,旋即被杀,所以总是安自己:对于自家帝位而言,丹皇叔(司睿)比裴文约更加危险啊,或许裴文约未必肯迈那最后一步去呢?大不了自己一直垂拱天好了……

再加上最近梁芳等人一直撺掇他逐步收回权柄,还说皇后肚里一定是个男孩儿,等将来嫡诞生,正位东,陛下您自然声威大涨,乃可以徐徐罢去权臣……司邺就此而日益闭目听了,幻想能有梦成真的一日。

本来这回裴丕之死,对于晋室来说确实是件相当凶险的事情。但明达为朱飞所,及时自刭,朱飞复劝说司邺,皇家可千万别牵扯此事,以免遭致大司之怒。因而司邺会

产生一错觉,只要自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绝不手,那么裴该归洛,多清洗一下朝臣,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家的皇位吧……

理来说,裴该很可能趁此机会,遵从历代权臣篡位的前例,先提封王、加九锡、位相国之类的无理要求来。到时候试着让荀氏等朝臣去拦上一拦,实在拦不住,也只得允准了,再多拖得几年是几年。等到羯贼殄灭,天下一统,而且自己儿也生了,说不定如梁芳所言,形势就会有所好转呢?

若祖士稚能灭羯,还可趁此机会,把他抬到跟裴该一般儿,让他们俩相斗法去,皇家乃有望渔翁得利……

可是没想到,华恒觐见,说不上几句话,竟然就直言“陛下您还是禅位吧”,那司邺焉能不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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