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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在王公,而在令兄(2/3)

“或云孙吴之成事,为刘氏在蜀,候刘氏灭,武皇帝命将师,旬月间便即平灭,而今氐之势远不如蜀汉,且并为叛逆,不可为援——虽然说,诸葛亮为兴汉室,亦隐忍于孙吴,我晋未必不能笼络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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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随手便将手中书信递给庾亮,然后召唤仆役过来收拾残局,他自己起告退,内更衣。等回到案前的时候,庾亮也已经把信给读完了,正在手捻胡须,俯首沉。王导不禁苦笑“适才失态了,元规倒比某要镇定……”

啊?”

王敦曾被任命为六州都督,当时司睿虽挂陕东大都督号,其实完空衔,手下本就没几个兵。其后裴该掌握中朝,为了压制王敦,就降其为五州都督,而把扬州空来给司睿自在展布。可惜司睿用刁协、刘隗施行新政,压制豪门,尚未起效,就被王敦煽动周、沈谋叛,给彻底压垮了。

易风俗更化。

王茂弘素来镇静,即便风雷大作而其心不摇,则如此失态实属罕见。庾亮不禁蹙眉问“王公何所见而惊愕若此啊?”

因为路程有远近,所以王敦最先接到华使,他在与钱凤等人商议,复又思一夜后,便即毁弃诏书,驱逐使臣,同时行文向建康方面汇报。比他稍晚两天,建康也已得信,当时王导正在和庾亮对坐饮茶,得报不禁一恍惚,手中茶盏竟然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王导尚在思忖,就听庾亮分析“江南六州(扬荆江湘广),地方广袤,虽然不蕃,也有百万之数,昔日孙氏据此,拮抗北方亦历四世。况乎孙氏不过土豪割据,何如丹大王为宣皇帝孙,绍继晋统,名正言顺哪?

“王公年仅不惑,难甘愿就此悠游林泉,以尽余生不成?”

王导先是,随即便“然又岂能因我之私心,而置大王于险地呢?”

“且昔魏武南征之时,孙权唯扬、江而已,逮北方大定,魏文再来,则荆、湘亦得,仍足拮抗。今裴文约之势,未必可比魏武于赤前后,江南六州却俱在我手,岂有见一纸书状便拱手臣服之理啊?恐怕千古史笔,丹大王难逃一个‘怯’字,而我等亦将与郤令先(郤正)并列——试问王公,可甘愿否?

王导注目庾亮,一字一顿地说“听元规之意,是绝华,而奉丹大王绍嗣晋祚了?”

“五南渡”之初,是没有什么成建制的武力的,靠王导赞辅,拉拢江东大族,才勉得以在建康立锥。但其后司越任命王敦为扬州刺史,王仲南下后,几经奋战,平华轶、灭杜弢,复罢陶侃、逐周访,逐渐把整个江南地区都在了手里,乃雄踞武昌,雄兵十万、战舰千艘,控扼中游——这才是江南最主要的军事力量。

“然而炎汉之亡,尚有昭烈继业,葛氏支撑,难我晋就不如汉吗?曩昔魏文篡汉,专注东吴,以为昭烈既崩则蜀不为患,唯使群臣致书葛氏,申明大义,候其往降。孔明皆不肯答之故,一则受昭烈隆恩,不忍遽弃先主之业,二则曹氏群贤毕集,即往归,岂有他容之啊?以比今日,王公若攀骥尾,还至洛,必受散职,还能展布平生志向么?

王导也长叹“天下事大抵如此,若不防微杜渐,而由其自发,以为缓者必然疾生,使人措手不及……我方使纪思远(纪瞻)整顿扬州军务,未见起,便闻此信。据传华使不日将至建康,当如何应对

庾亮扬声“不然如何?难王公甘愿俯首不成么?!”

庾亮缓缓地一摇“若非王公先动容,使亮有所准备,乍见此书,想必更为不堪……”随即叹息“此事也在情理之内,预料之中,奈何太急!”

王敦旋退兵而归武昌,王导得以再次执

庾亮便“唯看令兄仲如何向背了。”

庾亮微微一笑“大王的安危,不在王公,而在令兄啊——以是亮才云,要看令兄向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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