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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唯恐不能全shen(2/3)

勒只是伏在项上大哭,整整哭了半顿饭的时间,这才暂收悲声,揪起衣襟来泪鼻涕,复仰天长叹一声,说“卿言是也,太……任播所传之奏,及朕今日城之事,都应保密,有敢稍者,杀无赦!”顿了一顿,说“且先回去吧。”

石勒闻言一愣,随即“噌”的便蹿将起来,抬起一脚,将任播踹翻在地——“竖,焉敢欺我!”然后又光着脚丫儿跃过几案,直接冲到殿外去了,一边儿跑还一边儿喊“速传,速传太傅!”

于是襄国内外,谣言纷起,除了从尚书省透来的消息,明确张宾遇害的,还有人说晋兵即将杀至,所以天王打算弃城跑幽州去……一时间人心惶惶,孔苌命人四搜捕,却本捕之不尽。两日之间,光携家带逃城外去避难的,就不下三百。

门外军官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答“是……是太傅亲在门外,请求谒陛下。”

“中山郡、卢县奏报太傅遇害,怎么……”



石勒闻言,仿佛瞬间活过来了似的,当即把一正,声问“太傅……梓棺送抵襄国了么?”

石勒、孔苌希望保密,但这密怎么可能保得住啊?一则奏上先尚书,尚书再传递,所以程遐比任播更早知消息。理论上遭逢这般大事,他都不必通过秘书传奏,理当即刻,亲自向石勒禀报,只是吧……他也不清楚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石勒,担心一个不慎,被石勒瞧什么破绽来。

石勒喜笑颜开,原本的憔悴之态一时尽去,当即抓起张宾的左手,一并归至殿上——他袜底沾满了尘土,于木地板上一脚就是一个大黑印。

二则天王光着脚丫,骑甚至于城,还能寄望于碰巧没人认得,其后李等率宿卫急追,护之于北门之外,通衢之上,这怎么可能瞒得过人呢?

石勒一气冲到门前——好在襄国殿是前两年刚修的,因为地方有限,资匮乏,所以并不怎么宽广——果见张宾张孟孙冠带朝服,手捧笏板,正恭立于阙下。石勒疾奔过去,一把抱住张宾,叫“太傅无恙,太傅无恙啊!”张宾被他勒得差儿一气不上来……忙“陛下……陛下切勿失仪,当于殿内召见老臣。”

石勒这才松开怀抱,但依然双手揽着张宾的肩膀,仿佛生怕一撒手,张宾就会化作一阵烟,随风飘散似的。他先上下端详张宾的容貌,继而又忍不住斜瞧瞧地下,有影啊……也对,大白天的,论理鬼魂不敢现——我的右侯果然未死!

听奏之际,忽有宿卫军官在殿门外禀报“启奏陛下,太傅……”

平素石勒听臣下念奏都极专心,有不明白的地方会及时指,要求讲解,但今天他却斜倚着靠几,仰注目殿外天空,半晌不言不动,也不知是不是在走神儿。只是每当任播念完一篇后,石勒或者微微颔首,表示允可,或者冷哼一声,表示驳回罢了。

讲解各方来奏。这位石天王的神极度疲惫,只不过短短数日间,鬓边竟现了丝缕白发,而且圈发黑,双颊凹陷,仿佛陡然间苍老了十多岁似的——其实石世龙本年还不到五十呢。

张宾自挣脱石勒的双手,略略后退半步,一揖“前非说话之,还请陛下归殿内。”

到了第三天上,午后申时,石勒正在殿中,命任播为他阅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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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播也是又惊又喜,但被踢翻在地,半酸,半天挣扎不起来。他心说是中山郡和卢县的奏书上说太傅遇害,尸骨即将舆归襄国的呀,又不是我编的瞎话……我这一脚挨得可多冤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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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播才刚爬起来,骤见张宾,也不禁骇然,忍不住就朝后一缩。张宾朝他笑笑“任君,久违了。”随即右手倒持笏板,往石勒攥着自己左腕的手上轻轻一拂,说“礼不可废,还请陛下归座,臣归来觐见,理当先致叩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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