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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唯恐不能全shen(3/3)

石勒这才松手,转至几案后,盘膝坐下,但是吩咐“太傅不必跪——先坐,先坐下来说话。”

张宾却不理会,仍然伏下去,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然后说“臣方城,便闻谣言汹汹,导致襄国人心紊——此皆臣之罪也,恳请陛下责罚。”

石勒笑“都是徒传谣,太傅有何罪过啊?”随即朝着任播甩甩手“今日先不听奏了,任卿且退,朕要与叙别情。”

等到任播告退而,张宾这才起,于侧面坐了,随即正对石勒“臣自奉诏而离幽州,唯恐不能归见陛下,是以选相貌近似者假代之,经由大。臣则易服,间而南……”

石勒多聪明的人啊,张宾话才刚说了一半儿,他就咂摸其中隐的意思来了,当即面一沉“太傅所言,唯恐不能归见朕,是何意啊?难说,是有人要暗害太傅,乃假扮盗贼,邀劫于卢县北大上不成么?!”

张宾微微一笑“陛下圣明,见万里。”

石勒然大怒“是何人如此大胆?难是晋……裴该或者祖逖的细?!”

张宾摇“陛下诏下尚书,快而至蓟县来召臣,臣接诏,不俟驾而归,时间仓促,外敌何能谋划邀劫我哪?固然、中山之间,俱传盗贼纷起,然不过乡野民罢了;若有晋人从中布划,声势必大,岂能如近日一般,但断劫行人,而不攻县邑之理?”

石勒闻言,脸瞬间沉下来“若非外敌,难是内?究竟是谁?!”

张宾叹息“当日何人奏请大王,臣于幽州,则料想今日之谋,自何人之手——可惜,颇难查得实据。”

他这话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石勒当即一拍几案,下令“速召程遐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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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在中密布耳目,照理来说,张宾“复生”的消息,应该第一时间传报给他。奈何张宾改扮潜归襄国,为其旧接城中,一直到了门前才肯展真容;然后跟石勒说没几句话,便将矛指向程遐,石勒急遣人往尚书省召程遐来——宣命的宿卫不敢多嘴,而严震等人则本来不及将此急讯通报程遐知。

所以程远毫无心理准备,即自尚书省乘车,直等到他一脚迈大殿,抬一瞧,石勒案旁还坐着一位,竟然是……

程遐的当时就了,朝前一倾,几乎是一跟翻跌而殿中。他只得顺势跪伏在地,咬牙膝行几步,来到石勒案前,

举笏“臣尚书左仆程遐觐见陛下……”顿了一顿,又将略略一斜“参见太傅,太傅可安好啊?”

张宾笑而不语,石勒却冷冷地望着程遐,开问“卿因何事,竟如此慌张?”

程遐哆哆嗦嗦地回答“为……为中山郡妄奏太傅遇害,臣竟信以为真,骤见太傅无恙,又惊又喜,故此失态……还望陛下宽恕。”

石勒沉着脸问“有人设谋,于途劫杀太傅,幸亏太傅易服间而行,方才得以平安抵达襄国。在朕想来,多半是朝中有党害太傅——卿意党为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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