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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因一小儿妄动刀兵(3/3)

敛些,但等裴该称帝后,却彻底恭顺起来——并恳请卸枢密副使之责,宁可归军中去一名旅帅……哪怕营督也成啊,这筹划粮秣资,实为苦事。

裴该定睛一瞧,果然郭思连圈儿都是黑的,看起来这段时间确实把他给累惨啦。

郭默生狡谲,故而也善能望风转舵。他知自己不是裴该的原从班底,在长安行台担任枢掾,明显裴该就有收他兵权之意。原本谋划着,我先收敛爪牙,好好上几年,将来未必没有再外放的机会。谁想裴该竟然受禅称帝,而他郭思因此列于诸将之上,名位仅次于陶侃等七名宰相。郭默这下反倒踏实了,心说没实际兵权正好,不会受人主之忌,陶士行垂垂老矣,等他一退休或者脆死了,我便有望成为宰相——将何如相啊?

然而这回陶侃才走,他就碰上这么一大难题!

郭默于军略谋划尚有一日之长,对于资筹集、调运等后勤工作则向来苦手,唯任杨清。如今攻取并州的计划还没草拟完,就因为拓跋南侵而被迫搁置,河北战局又由祖逖负责,不受枢密省的遥控,导致整个门工作重倾斜,都落在资统筹上了,则在主官外的情况下,他这个副职又怎么可能甩手掌柜呢?

一连数日,忙得郭默是不知味,卧难安寝,不但圈儿黑了,整个人都连累带急,明显瘦下去一圈儿。他心说这事儿若是办砸了,我又不是天旧,很可能失甚至于受责罚啊,宰相的前景怕是要泡汤……还不如先请求外放,避过这阵风呢。陛下您若是不放心我,那就给个营督当也成啊——反正我原本在大河上下游击的时候,所兵就很少超过一万。

裴该抚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留侯之功也,朕寄望于卿甚殷,何言外?”转过脸去问杨清,说统筹粮草的工作主要由你负责啊,怎么会使得上官如此劳,而且心累呢?

杨清急忙辩解“臣岂敢不专任其劳?然而郭枢副忧心于王事,不敢稍有懈怠,近日季节更换,又风寒,乃至于此……”郭默那是因为最近不好,所以瞧上去才比我憔悴些,其实我也有卖力事,

也很劳乏的呀!

随即又为自己分辩“其实若祖元帅上奏枢密省之兵员数确实,前日供输之粮,亦可再用月余,足可支应河北战事,以待河运畅通。然却屡番促运粮,云将难以支撑,臣实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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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祖逖往攻三台,三台守将乃是石勒起家十八骑之一的大将逯明,此外郭敖复失林虑,也逃来相依,两军会合,有万余众。

所谓“三台”,乃是当年曹平袁绍后迁居于邺,即在城北濒临漳所修建的三座大型台式建筑——前为金凤台、中为铜雀台、后为冰井台。其台俱十丈,并建五层楼,下造甬,上搭飞梁,相互勾连,三台及其附属建筑占地面积极广,足可容纳三万兵。

晋时诸藩混战,两大主要战场就是洛和邺城,几经蹂躏,邺——也即今日的临漳——城池残破、百姓离,已不可居,更不可守。是以昔年刘演被刘琨承制拜为辅国将军、魏郡太守后,即率勇士千人逾太行而东,先屯廪丘,斩王桑、逐赵固,复归于魏,见邺城不可守,便即别驻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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